政府是要放弃建设美丽首尔、宜居首都吗?仅就现状而言,首尔已经不便、令人烦躁、令人窒息。究竟是打算把首都圈变成工厂区,还是改造成大楼王国,抑或是想把全国人都召集到首尔,令人无法理解。而是否打算让聚集到首尔的人们喝腐臭的水、呼吸污染的空气,更是让人费解。膨胀到极致的首尔已达临界点,正在丧失首都的功能。 建设部立法预告的首都圈整备计划法施行令修正案,仿佛是无视现实、毫无远景的即兴式人气主义行政的标本。尽管放宽管制再怎么说是这个时代的潮流、强化竞争力是国家课题,但缺乏长远眼光的仓促行事十分危险,只会毫无实效、徒增副作用。 首都圈政策是必须从经济社会的总体视角切入、一贯推进的问题。单纯的工厂选址或居住用地确保并非土地利用问题,而是须与整体产业与人口布局、国土均衡发展、经济效率、环境等长期国家目标相联系加以研究的课题。 倒退的首都圈政策 尽管如此,建设部不知是否了解现实,却以近视眼的方式试图颛覆首都圈政策的基本框架。本次修正案的要点是,把1982年制定的首都圈整备计划法所规定的5个圈域简化为3个圈域,大幅放宽各圈域的管制内容,只要缴纳过密负担金,即使在市中心也可随意兴建大型建筑。如此一来,首都圈土地的可用面积将从目前的1113平方公里增至5810平方公里,扩大5.2倍。首都圈总面积的50%将可自由新建、扩建大型楼宇和工厂。一句话,这意味着放弃长期坚持的首都圈集中抑制政策,转向集中开发。 名义也贴得像样,打的是强化首都圈竞争力的旗号,称要将其培育为在东北亚可与东京和北京抗衡的国际城市。据称,要在人力和信息能力等企业活动有利的首都圈兴建工厂以强化制造业竞争力,并允许新建大型建筑以强化其作为国际城市的功能。 过去在首都圈抑制政策下利害对立、副作用众多、引发民怨、开发压力不断升高,这也是事实。然而,从名义或化解民怨的行政便利角度来处理首都圈问题是危险的。 强化竞争力的名义是虚构 放宽首都圈管制会立即导致过密现象。兴建工厂、大型建筑自由进驻,短期内固然有助于经济活跃,但过度集中带来的负面功能显而易见。本来所有东西都已集中在首尔。首都圈面积仅占国土的11.8%,却集中了44.1%的人口、57的产业体、57.2%的制造业体。学校、医院、银行、汽车的50~65%集中于此。在这种情形下再兴建工厂和大型建筑,再进驻学校、公共机关、观光游乐设施,首尔将被挤爆。人会涌向首尔。人口增加,住宅就得增加,车辆也会增加。目前已让人头疼的人口、住宅、交通问题将进一步恶化。首尔所面临的种种城市病只会更加深重。 须优先考量环境问题 如此一来,城市的功能或首都的竞争力不是得到强化,反而会被削弱。城市竞争力并不是以面积、工厂数、住宅数、人口密度、汽车保有量来评价的。过密现象会妨碍地区均衡发展,降低经济效率。据推算,仅交通拥堵造成的经济社会成本,到1996年年均达5兆3400亿韩元,到2001年将达每年9兆7600亿韩元。 首都圈集中开发也与国土均衡发展相冲突。若开发力量集中于投资效果高的首都圈,与地方的差距将相对进一步扩大。如今首尔与地方、尤其与农渔村之间的发展不均衡已成为严重问题。近来乌拉圭回合谈判达成后,农村问题被提为国家课题。然而农民只要有机会就想离开农村,地方城市的人也憧憬首尔。首尔的过密与地方的空心化令人担忧。国家竞争力不能仅以首都的竞争力来衡量。总体竞争力的强化才是国家竞争力的强化。首都圈肥大化等于强化国家竞争力的逻辑是虚构的。 放宽首都圈管制忽视了环境保全的基本。缩小环境保全地区、放宽工厂新建扩建管制,将直接导致环境破坏。农地减少,产业废水与生活污水造成的污染将加速。随着交通量增加,噪音和空气污染将更令人窒息。仅就目前而言,首尔的环境公害已难以忍受。水和空气的问题已超越生活质量层面,到了威胁生命的程度。环境问题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至今仍在为水问题大伤脑筋,却无异于仍未反省政策的过错。也是该认识到环境破坏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有多大的时候了。首尔已经满员。首都圈政策必须重新检讨。
1994-01-29 | 서울경제
社论 首尔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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