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前世究竟造了多少罪孽,不是一条命,而是两条命同样要受这般屈辱地活着……。’ 那天傍晚日落时分,鲜于容打来了电话。 ‘刚才无道师父联系我了。’ 鲜于容语带为难地说。他一时接不上话,隔了一会儿才勉强说道 ‘是你哥哥的事’ 宋英善顿时毛发倒竖,脊背上泛起冰水般的战栗。鲜于容要说什么,她已经猜到了。 ‘听说他要把眼睛和肾脏捐给什么人。你会受到的冲击,你悲伤得揪紧的心情,我又怎么能揣度得了……不过我自己也从各方面想过,虽说是令人窒息而悲伤的事,但也许反倒是好事。’ 宋英善默默挂掉电话,看着呆呆坐在客厅正中的父亲宋孟浩的脸。他的视线钉在对面墙壁的一点上。母亲躺在里屋。虽然一直服用降压药,血压却还是升高了。似是后颈疼痛,时而摇晃着头;似是头晕,时而按着额头;似是浑身无力,时而躺着;呼吸急促。像失了魂似的,时而发呆很久。 ‘要是我先走在那老头子前头,可怎么办呢。’ 母亲望着天花板,用悲伤的声音说。 ‘英善啊,你做点好事吧。闭上眼去买点鼠药给我。孝道还另有别的吗?让爹娘少受些苦死去,那也真是大孝。把那废人留给你,我先走,是种种大罪。我走的时候,非要把那废人和英植的女儿什么宝蓝的那个废人一起带在前头走。’ 母亲只是嘴上那样说而已。觉得血压稍降下来,就马上起身运动。血压太高的人能降下来、太低的人能适当升高——她每天喝好几次灵芝煮的水,咬紧牙关坚持做舒展僵硬的腿和手臂的运动。有时吊在客厅一角安装的物理治疗器械上,有时扶着它走路。
1994-01-27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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