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27 | 워싱턴=鄭逸和특파원

变化与改革的现场——本报特派员地球村巡回报道 <23> 美国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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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支柱支撑着一座建筑物,若其中一根倒塌,建筑物失去平衡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国际社会却不容易认识到这一逻辑。因为竞争关系远比物理关系更先切身感受到。 两根支柱相互支撑,其中一根倒塌时,存活的一方通常先为竞争对手的陷落举杯,沉浸在自身的胜利感中。 1990年,支配了此前半个世纪世界政治的美苏两极体制崩溃,美国走过的路大体也是类似的模样。直接享受苏联崩溃成果的美国总统布什,过度意识到胜利的果实,结果连连任都落败,饮下苦酒。他误以为美国选民绝不会背弃在自己执政期间——尽管只是结果性的——使庞大的苏联崩溃的当事人。相反,克林顿高呼的不是冷战体制下的胜利,而是冷战后的变化,最终战胜了将海湾战争引向胜利的强大布什。 克林顿转趋谨慎 克林顿在竞选承诺中提出了多达100多项华丽的变化。然而竞选战中华丽铺陈的承诺,在其执政一年间走向现实化的过程中经历了诸多考验,有些以极为萎缩的面貌通过了国会,还有些至今仍在国会立法程序的边缘徘徊。 在克林顿总统访问俄罗斯前两三天的1月第一周,财政部长劳埃德·本特森与驻华盛顿国际政治线记者举行了早餐会。15至16名记者围坐圆桌,就克林顿政府勾画的新年计划一问一答。该项目是目前势头正盛的《今日美国》(USA TODAY)为宣传自身声势并邀请知名人士制造报道素材,在过去一年间主办的聚会,韩国特派记者也被列入受邀名单之一,因此一直出席这一聚会。 当天早餐会上,记者们集中询问了克林顿政府在这次面向西方世界实际上首次外交出访的重大机会上抱有何种计划与期待。当然,围绕韩国问题也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问答。 由于此行是巡访包括俄罗斯在内的世界舆论核心势力圈,朝鲜核问题以及乌拉圭回合的后续措施等与朝鲜半岛相关的问题也有可能占据较大比重;即便计划中这些问题不会在国际舞台上被大幅处理,作为韩国特派记者也理当把问题提出来。 当天早餐会结束后,记者们相互评论会见内容,得出克林顿政府非常谨慎的结论。克林顿在总统候选人时期,见什么就发表什么计划,看到什么就给选民什么希望,以此搜罗选票。执政一年间,这种态度虽略有收敛,但不断加以渲染这一点并无变化。 然而进入第二年后,克林顿政府发表某项计划、主张变化的姿态变得非常慎重。方向上反而可以说是更加确实地在变。 美国财政部长不仅是推动庞大国家预算的第一线部门,还承担保安警察、毒品、酒类、枪械管理警察等庞大武力责任,是行政部门中的第三号职位;本特森本人主持参议院财政委员会20年以上,还曾作为副总统候选人与布什交锋,因此在克林顿政府中被视为实力派中的实力派。包括负责白宫警卫的特殊警卫队在内,全国承担主要任务的警察都归财政部长管辖。 被问及俄罗斯问题的走向时,劳埃德·本特森反复表明,美国扩大市场经济、支援民主主义的意志是坚定不移的。但对于这一计划在以克林顿访问为首的1994年外交日程中,会以多大金额的援助或何种日程现实化,他只以“让我们看事情的进展”一语,未明确表态。 “希望美元走强” 对于日元汇率问题,他也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对于美国是希望日元对美元汇率高于现在,还是期待其进一步下跌,本特森表示:“重要的不是日元,而是美元的价值。我们希望美元更加坚挺。我说的不是因一时现象而产生的变化,而是在美国经济竞争力增强的基础之上出现的确实的美元上升。” 就朝鲜半岛问题而言,朝鲜核问题事实上并非财政部主管,本就难以给出明确答复;但对大米问题他也未说出清晰的展望,明显显示出克林顿政府在执政第二年整体上采取非常谨慎的姿态。 美国为打开韩国、日本等国的大米市场付出了极大努力。最终打开了亚洲大米市场,但韩国等国的大米市场开放后,进来的将是中国大米而非美国大米。中国米价只有美国产米价的八分之一。以下是与本特森的一问一答要点。 —美国的对策是什么? ▲目前手头没有具体的市场调查资料,无法作答。但请看下去。我认为世界市场自由化时,美国大米将充分发挥竞争力。 —朝鲜目前把美国的经济援助作为解决核问题的条件之一加以期待。把现有的重水反应堆改为经济性高且安全的轻水反应堆,这在日内瓦宣言中不是已经提到过吗?在此次访问俄罗斯和中国等主要安理会成员国之际,哪怕只是谈及经济援助的方向,不是也有助于解开陷入僵局的朝鲜核问题吗?请谈谈有何设想。 ▲这是过于具体的问题。此次机会似乎没有余裕谈到那样具体的问题。 美国过去一年按自身方式为掀起变化浪潮作了相当努力。降低利率以扩大投资机会,并集中支援小企业资金。 一度高于10%的房地产抵押贷款利率已降至6.5%。中小企业支援资金、少数民族特别支援金的申请程序得到简化,资金规模也有所扩大。虽然是布什政府时期启动的,但向运输及土木建设紧急投资多达1500亿美元的计划也在分阶段实施,走在街上会发现道路施工标志牌明显增多,随之住宅建设景象最近也在各处增加。 也常有评论称,美国经济终于发出了摆脱过去四年在谷底徘徊的景气低迷期的伸展之声。 摆脱谷底景气 美国这种内部变化的规模与效果,克林顿政府恐怕想通过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走势来衡量。对自1月1日起已生效的NAFTA,美国至少期待计算机产业、汽车工业、电子产业的繁荣。即便在低工资劳动产业的农业领域、运输领域出现些许低迷,只要高端产业领域呈现上升,就先把NAFTA视为成功。美国之所以为NAFTA的成败提心吊胆地等待结果,是因为要衡量此前美国变化的质量在实际国际竞争中究竟结出了多少能够产生效力的果实。 如果美国从NAFTA获得超出预期的效果,就意味着美国在冷战体制崩溃后自身挣扎求变的质量出现了积极表现,也就意味着美国正在成功构筑后冷战体制下唯一强国的地位。同样,刚刚与东欧国家相互承诺的“和平伙伴关系”,其今后如何推进,也将说明拥有两个顶点的冷战时代两极体制,能在多大程度上顺利转换为以美国这一单腿支柱为轴的新秩序。 以NAFTA、乌拉圭回合、“和平伙伴”时代等新概念直面1994年第一季度,美国看来将在检验90年代以来变化质量的同时,摸索为迎接新挑战的另一种变化。 ◇自去年起美国经济复苏势头显现,产业整体活力正在恢复。图为联合技术公司的一名技术人员正在检查发动机制造状态。 ◇于本月20日迎来就任一周年的比尔·克林顿总统,尽管身陷各种丑闻仍享有极高人气,但仍留有在冷战结束后新世界秩序形成过程中稳固美国经济与政治地位的课题。 ◇美国正打算以去年年底完成国会批准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为杠杆,谋求强化美国经济竞争力与变革。图为美国德州仪器公司测试半导体芯片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