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着。路面像波浪般起伏。天空倾斜摇动。她抬起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变成废人的父亲宋孟虎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涌起一股想把脸埋进鲜于勇怀里放声大哭的冲动。 他轻轻拍了拍宋英善的背。 “不愿意就不必那样做。即便如此,我也照样打算每月往你的账户里存入足够让你和你父母生活的钱。虽然不成样子,但我打算把那当作我的花。” 鲜于勇把她送到她家院前便回去了。她呆呆站着,望着他的车向胡同那头驶去。她把手伸进包里,紧握着他为她开的银行存折。她端详着上面印着的“感谢您首次交易”的黑色黑体字,以及存入栏里那些表示一百万韩元的圆圈。“我打算每月存入足够让你和你父母生活的钱”,鲜于勇的这句话还留在耳边。 打开自家玄关门时,她停住了脚。该怎么处理池二男呢。她不是说过要给池二男开一家店、生下他的孩子吗。要不要改为生下鲜于勇的一个孩子,边养育边过下去呢。她心里发痛。在棉花糖店前跳舞的池二男的身影浮现出来。 进屋时,父亲宋孟虎正在被她母亲责骂。母亲的话与其说是责骂,更像悲伤的唠叨。宋孟虎坐着就排泄了。 她抬起父亲的两肩,把他拖向浴室那边。父亲的身体重得像有千斤。父亲宋孟虎不知是否知道自己被这样拖着,只是呆呆望着虚空。 接好热水,脱下父亲的衣服。一边往他身上浇水,她一边想,要是父亲宋孟虎早点去世就好了。也许是读出了她的心思,母亲来到浴室门前,用含混的声音像唠叨般嘟囔起来。 “哎哟,哎哟,你和我今晚就悄悄地买点老鼠药吃了,把眼一闭了事吧。让唯一一个眼睛长得正的女儿受这样的地狱之苦,这算什么呀,如今。”
1994-01-26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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