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21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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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接上)只有拥有那个器官或眼睛的本人,才能说要给他们或不给他们。如果不作出这样的意思表示,任何人都不能碰那个人的身体。我想说的花,正与此有关。这个世上充满了花。华严世界正是如此。石竹花、金达莱、杏花、桃花、樱花、紫花地丁、蒲公英……。如此数不清的花把这个世界装饰得美丽。来到这世上的东西,没有不开花的。我们人通过做某种好事,各自开出一朵我们眼睛看不见的花。给饥饿的人舀一勺饭,也是开花的事。公交车司机用自己的车把人们送到目的地,也是开花的事。那么现在,宋处士要开出什么样的花再离开这个世界呢?” 宋永植使劲闭上了眼。他感到困惑,也浸在恐惧之中。 “啊,花!” 鲜于龙这样在心里念着,观察宋永植的脸。 “我要开出什么花再回去呢?” 宋永善想着。她低下了头,感到羞愧。她想,在死去之前要做点什么,来消解那份羞愧。她的眼里也积起了水。她知道鲜于龙开出的那些花。她想,自己是被埋在鲜于龙为她开出的花荫之中。她闭上了眼。她期待二哥宋永植马上就会照无道法师的话说出,自己死后把自己的肾脏或眼球移植给某个人。 无道法师望向宋永植的脸。宋永植始终没有抬起深深低垂的头。 “说这些话的我,分明是个假和尚。” 那位法师自我贬低道。 “这样劝人的我自己,还没能表示说我死后把我的器官给某个人。这件事分明需要勇气。世上所谓的善,只有有勇气的人才能行。胆小的我算什么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