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承前)整个昨夜,我因为把那段没有告诉宋处士的故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没睡好觉。” 无道师父显得不像僧人那样急躁。像是察觉到自己如此,无道师父抬起头哈哈地笑了。 “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世上开出一朵花,然后离去。我会如此,善友先生会如此,我们宋英善也会如此。存在于这宇宙中的一切,最初来到这世上,都是为了开花而来的。” 宋英植低下了头。他已猜到无道师父要说什么。 宋英善轮流打量着无道师父和二哥宋英植的脸。善友龙则轮流揉搓着自己的两只手。 那名脸型呈三角形的狱警显得厌倦。在死刑犯面前絮絮而谈的牧师、神父或僧人,说的话大都差不多。〈悔改吧。祈祷吧。觉悟吧。重生吧。来世要做个善良的人。〉 无道师父接着说。 “我们的身体,一旦断了气,就会全都腐烂溃败,最终化为一捧泥土。” 宋英善心想,那所谓让人永远活在这世上的秘策究竟是什么。她期待无道师父此刻就会说出来。她的哥哥宋英植把头垂得更低。她觉得哥哥的脖颈格外地长。那哥哥让人可怜又心酸。 身为死刑犯的他被捆绑得令人毛骨悚然般结实。两手反绑在背后仍嫌不够,连腰部也被一圈圈缠绕捆住。 “在本应在这世上停留更久的人当中,有些人因为某种不幸的缘由,为衰弱的肾脏或眼睛而受苦。先离开这世上的人,有必要把因离去而不再需要的那些东西留给他们。带着离去,便会在离去的瞬间溃烂腐坏的东西,对那些应当多停留的人来说,将被用得比这整个宇宙都更有价值。”
1994-01-20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鸟都是恶灵 <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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