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19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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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曾有一次,郑哲镇讲过死刑犯的故事。在赤身裸体与她深深交合之后,他讲了那个故事。 “执行死刑的看守怎么执行呢,就是把绳索像领带一样套在脖子上。然后脚下踩着的东西突然往下落。这样绳索勒住脖子,死刑犯就窒息而死。站在绳索前的死刑犯,最后有的会讨一支烟,有的会讨一块面包……多数情况下不会把行刑日期告诉死刑犯。那天看守打开死刑犯单人牢房的门,说一句‘有人来会面!’人都是有预感的嘛。可死刑犯还是会想,说不定是最后有人来探视,于是跟着看守们出去。可是,去会面室的路和去刑场的路是不同的。看守们各挽住那人一条胳膊往刑场带,那人会瞬间甩开看守们逃跑。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最终只能被抓住拖去刑场。也有的死刑犯在被看守们拖往刑场时忽然停住脚,问‘啊,今天就是那一天吧’。然后抬头看一眼天,低头看一眼地,端端正正地走过去。还有的死刑犯会嚷道‘我没有罪。我没有杀那个人。判我死刑的家伙会遭三代天罚而死’。也有的死刑犯朝着天疯了似地哈哈大笑。如果我被判死刑站在那个地方,我会怎么样呢。”鲜于龙抬头望着天花板。 “今天这样和宋处士的弟弟一同前来,是为了讲一讲花的故事。” 无道僧人低声说道。他用唾液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含起口水咽了下去。 “我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没有做僧人的资格。身穿这身染了墨色的衣裳过活的僧人,常常遇到的憾事就是这个。遇到像宋处士这样的长者时,我绞尽脑汁又绞尽脑汁,把话都唠唠叨叨讲完就走了。可走着走着细细一想,偏偏把非讲不可的那段话给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