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无条件赞同反共主义者们偏颇的北韩观。比较公正的北韩专家也不否认北韩经济已陷入最糟糕的状态。尤其是粮食短缺已达极点,杂粮中掺入玉米渣,一日两餐勉强维生,情形惨不忍睹。各个领域的资金、材料、设备都严重不足。即便如此,也没有值得一提的技术,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人才。一句话,北韩的经济过去和现在同样漆黑一片,未来的前景也一片黯淡。尽管局势如此,北韩对金日成父子的绝对化、神格化依然狂热升温。为供奉金氏父子的纪念活动和纪念建筑物,内资外资毫不吝惜、毫无节制地倾注其中。为统辖人民、强行宣传其体制的优越性,动辄兴建60层、100层的高层建筑。 据说由金日成亲自命名的柳京饭店建设工程便是如此。整整105层、高300米、占地12万坪、建筑面积10万坪、客房3000间,并设有2000个座位的巨大国际会议厅等,名副其实的世界屈指可数的最尖端、超豪华超高层建筑,忽然在朝鲜人民共和国首都平壤拔地而起。 变化莫测的北韩 对此,北韩的舆论媒体一致连声称颂:“这是遵照伟大慈父首领的崇高意志并使之开花结果的亲爱的指导者同志的宏大构想而建立的,是子孙万代永远传承的劳动党时代的伟大纪念碑式创造物。”在这种过度重复的敬语和绚烂修饰语的激情罗列的引导下,无数北方同胞在难以形容的恶劣条件的工地上洒下汗水、泪水和鲜血。 即使民生陷于水火,即使人民衣不蔽体、饥不果腹,绝对权力仍无所不为。为炫示其权力,可以更多地竖立金氏父子的铜像,也可以随意建造直插云天的超超高层建筑。而且只要是为维持保全其政权,导弹也能造,原子弹也未必不能拥有。对人民只需配给不至于饿死的粮食,喊喊千里马速度战的口号就够了。这正是北韩政权的盘算。 因此,世界如今因北韩的核开发和核查而处于极度紧张状态。金日成政权因而就像一个大胆而狡猾的赌徒,常常在最后一手把赌本全部扫走。仅凭一张核牌,便毫无顾忌地施展欺诈与小计,捞取意外收获。对于似乎被共产党特有的一推一拉、变幻自如的手段所摆弄的美国外交,不能不感到憋闷与焦急;而不可忽略的直接利害当事方——我们,却被排除在外,美国与北韩似乎正在秘密而迅速地推进谈判,这种印象日益浓厚,令人不安与不快。 那么在此来看一下北韩的核开发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据资料显示,北韩的核开发始于50年代,到70年代正式展开。原子弹有钚型和浓缩铀型两种,北韩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钚。钚是将在原子炉中燃烧过的核燃料再处理后制成的。据说1987年末开始运转的宁边5万千瓦反应堆,其规模每年可生产8公斤钚。 仅美朝之间的核谈判 问题在于是否拥有核燃料再处理设施。1992年4月,北韩自己承认曾提取少量钚,从而承认了再处理设施的存在。二战结束前美国投放在日本长崎的原子弹型一枚,需要约8公斤钚,而北韩主张自己只提取了数克。 不相信北韩这一主张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执意要求对核废弃物地下贮藏库进行特别核查,北韩则强硬拒绝,终于在去年3月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NPT)。此后在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的压力和劝诱下,北韩一度回到NPT并重新坐上谈判桌,但至今围绕核查问题反复拉锯,似乎不易理出头绪。 那么北韩究竟是否拥有核弹呢——即便在美国政府内部也存在分歧,各情报机关、舆论机构意见各异。中央情报局认为它已经拥有一两枚原子弹,国务院则认为还没有。 不可无条件让步 去年3月4日,德国有影响力的周刊《明星》引用前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报告称,北韩在1990年2月的时点已在宁边核设施开发出第一号核弹头。 如此,北韩是否拥有核弹,目前任何人都难以断定。在这种情况下,依照“以悲观作准备、以乐观来应对”的危机管理原则,我认为结论为北韩已成功制造核弹更为安全。 何止北韩。伊拉克、伊朗、利比亚、日本、德国迟早也可能拥有核弹。无论NPT如何严格管制、国际原子能机构如何严密监视,只要一个国家组织有拥有原子弹的意志,最终实现它并不是太难的事。 如今北韩制造核弹的稀有价值也很快被稀释。我们不必再对北韩拥有核弹过度敏感。在核查谈判破裂导致对北韩制裁的剧本中,朝鲜半岛危机说、战争爆发说不时兴起。但看到对社会不安最为敏感的证券市场毫无动静,或许所谓强国军产复合体有意制造危机的说法是对的。至今我们一直以缓和与劝说来安抚动辄提武力、蛮横无道毫不迟疑的北韩。以为被骂也笑、被打也忍就是民主主义和平和主义。但从今以后不行了。对待他们必须严格而毅然。 因为半个世纪以来盘踞我国疆土北半部、任由金氏父子巩固专制王朝根基,我们也有责任;而且这期间围绕金氏父子上演的众多悲喜剧,将作为我们民族的“负”的遗产被永远记录下来。
1994-01-18 | 白濟賢 (대한교육보험副사장)
时论 对朝政策须坚定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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