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她想,那片天空里有她的爷爷奶奶。她想,有上帝。她想变得轻松些。母亲和父亲是她无法承受的重担。她所生活的地方是地狱。 朝阳挂在红瓦屋顶的檐角上。巷子边缘高高立着一棵银杏树,挂满了嫩黄的叶子。被染黑的水泥砖路面上,落着像黄蝴蝶尸体一样的叶子。从红瓦屋顶檐角上的太阳里,如丝绸般的阳光穿过银杏叶子,流淌到路面上。 此时从车库里驶出的鲜于龙的车缓缓开了出来。车上除了开车的鲜于龙,还坐着两个人。是宋英善和无道和尚。他们正要去监狱探望宋英植。 宋英善望着银杏叶想:“这条路上从什么时候起立着那样的银杏树呢?”银杏树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嫩黄色。 鲜于龙的车拐过巷子弯道时,她迅速回头望去。她看见了鲜于龙家的车库、银杏树,以及略微弯曲的路那边崔凤熙家的铁制大门。她想起去年春天雪积得厚厚的那个早晨,想起自己堆起后放在鲜于龙车库前的那个粗糙的雪人。站在耀眼晨光中的那个雪人去了哪里呢?当然是融化消失了。她想,不久之后,她的二哥宋亨植也会像那个雪人一样,在这世上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当她说要把二哥宋亨植火化之后,将其魂灵安置在维摩寺时,无道和尚说 ‘有一条不会死去消失的路。’ 如果有一条能在这世上不消失而存活下去的路,那该多好。宋英善焦急不安。 ‘师父,那是怎样一条路?请为我可怜的哥哥准备那条路吧。’ 那天宋英善跪在无道和尚面前说。她身旁坐着鲜于龙。
1994-01-17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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