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14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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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嘎嘎嘎、嘎嘎嘎地叫着。是一雌一雄两只。联排住宅后院里有一棵栗子树和一棵柿子树。一只在栗树枝上叫,另一只在柿树枝上鸣叫。它们绝不是悠闲地叫着。要么是遭到敌人袭击,要么是自己的幼雏出了什么事。 宋英善的母亲正在客厅中央用水给父亲宋猛虎洗脸,忽然抬起了头。天花板上院子的影子与阳光一同飞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已成废人的宋猛虎呆呆地坐着,只是茫然地望着对面的墙壁。母亲的手忙碌起来。父亲宋猛虎的脸上沾着像鲻鱼鳞片一样的水珠。母亲用毛巾替他擦去。她手里拿着毛巾走到放锅炉的后阳台,望着栗树上的喜鹊。母亲觉得那些喜鹊是在向人们传递某种紧急的消息。 “你们冲着哪儿这么叫?你们是灵物,什么都该知道。我们家老二形植一家到底都到哪儿去过活了?到底是还活着,还是死了变成了地下的土?今天会有消息吗?会不会一边喊着爹娘一边马上进门来?” 母亲用含糊的声音嘟囔着。很早以前她就猜到小儿子宋英植身上出了什么事。她甚至想,那个儿子家的四口人也许一起殉了。早在很久以前,女儿宋英善的举动就总让人生疑。似乎小儿子宋亨植身上发生的某件大事,只有女儿一个人知道。追根究底地盘问,女儿就发脾气。寄居在女儿家过活的身份,不能触动女儿的神经,只能闭口过日子,可憋得实在难受。 宋英善通过母亲的一举一动,把母亲心里的痛苦读得透彻。她故意装作不在意母亲的动静。 她坐在梳妆台前修整着脸。不知怎的,大约一个月前起,鼻梁和左颊上方开始长出色斑。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曾自夸一点瑕疵都没有的我的皮肤,为什么会长色斑呢?是因为侍奉病中的母亲和父亲太辛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