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13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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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凤姬觉得自己犯了错。哪里有什么话可以跟鲜于容说呢。他和她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生活在黑暗中,他生活在光亮中。她讨厌他那副装作光亮的样子。她想赶快把他赶回他自己的篱墙里去。他总是专挑她不愿听的话说。她觉得他令人厌恶。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放开他。她想把他留在身边一起生活。 ‘最近您好像精神不太好。脸色苍白,没有气力,是吗?最近在写什么文章呢?……哎呀,怎么像外人一样,光站着不动呢?……身体不舒服就赶快去睡吧……。’ 那是公事公办的冰冷语调。崔凤姬说完这话,把目光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鲜于容很清楚她为什么不抛弃他。她在利用他。他在替她充当篱墙、防波堤和稻草人。外面的风、浪涛和麻雀,都由他挡着。明知如此,他却没有甩开她离去。他仍然爱着她。仅仅因为自己还有被她利用的价值,就已足够。 他有气无力地对她说。 ‘我有一个请求。今晚发生的这件事,追究下去,说不定意外地是身边亲近之人所为。像上次那样,别弄出声响,把它掩过去吧。’ 鲜于容说完这话,走出了玄关门。院子正中央发生着骇人的一幕。警卫员金在老桧树下的狗窝旁,用两条手臂抱着一只德国牧羊犬和一只珍岛犬。狗像死了一样瘫软着。他把瘫软的狗头在自己两边脸颊上摩擦。他在抽泣。那些狗正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通往他家的侧门前,他停住了脚。他猜得到那些狗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阴沉的夜空中有着尘粒般的星星。忠犬是无罪的。让它们那样死去的人,实在可憎。 面对狗的死,他反倒重新生出想鲜活地活下去的欲望。他想见宋英善了。只要她在身边,他的痛楚仿佛就会一扫而愈。他一回到家就给宋英善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