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10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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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个男人真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我是我。所谓自己的存在,就是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死亡,无可奈何地只能由自己来背负。最终我决定去怜悯那个叫鲜于龙的男人。决定把他当作我的亲生父亲。这样一想,心里就轻松了。你也必须找到自己的活路。千万不要离家出走,安分守己地趴着活下去。那样母亲就会给你置办一份家业,让你不至于短缺。世上真是冷酷。母亲是这世上排得上名次的富人。有一个富有的母亲,是我们的幸运。闭上眼、咬紧牙忍着读书,知道了吗? 再长大一点,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他决定暂且听姐姐鲜于智淑的话。在她请来的押题家教那里装作在读书,在学校里也装作在读书,放学回来路上又在自习室里装作在读书。 顾着别人的眼光、装样子的读书不可能有成效。鲜于智淑也清楚地知道他早已与读书绝缘。她正盘算着只要他一毕业就把他送到美国、澳大利亚或加拿大去。他打算就顺着被送出去,出去一趟再回来。这么一想定,心里便无牵无挂。他决定把高三这一年尽情地享受到底。他实际上已经二十一岁。只是户籍上才十九岁而已。 鲜于东仁把身子扔到床上。闭上了眼。几乎隔天就要深深纠缠在一起的女朋友的事让他担心。她说每月该来的那个东西,已经两个月没来了。不算什么大问题。他想,要解决那个问题,给钱就行了。他试着入睡。钱真是好东西。像是万能灵药。 玄关门打开的声响传来,屋里像被浇了冷水一样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传来母亲崔凤姬的声音。今晚母亲怎么会回家来呢。鲜于东仁讨厌和母亲照面。他把房里的灯关掉了。 崔凤姬一跨进大门就直觉到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有着敏锐的五官。从酒店会长室起,她的五官就已经预感到家里可能发生了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