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07 | 호치민=李炳浣기자

小巨人越南——建交一年…本报特派员现场报告〈3〉“反动”船民如今成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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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目前无疑是世界最贫国之一。 首先,人均国民收入(GNP)1991年为230美元,与老挝(约220美元)、缅甸(旧称缅甸·225美元)水平相近。 国民收入贫弱,国内需求和一般国民的购买力也必然薄弱。从统计和指标上看,对越南的投资若期待或瞄准越南自身的需求,目前似乎毫无希望。 在人均国民收入200美元的社会里,电视、冰箱这类高价家电究竟能否卖得出去,令人怀疑。 计划生产电视显像管的大宇当地合资企业“猎户座河内”公司社长河哲表示:‘从迄今的趋势看,电视机普及率年增25~30%。计划从1995年起年产160万台电视显像管,其中60%将供内需。’他对需求持乐观态度。 教师月薪10美元线 游览过胡志明市的人,都会为塞满道路、绵延不绝的摩托车洪流而惊讶。 无论年轻人还是老人、男女不分,都骑着摩托车。家家户户拥有2~3辆摩托车是常事。 日本产新型摩托车每台大多为2500美元至3000美元,二手车则为700美元至1000美元左右。换算成韩元,新型约200万韩元上下,二手约80万韩元上下。 这里要说的并非摩托车价格,而是一个疑问:越南人如何以微薄的收入人人都能置办如此高价的摩托车。 现实是,越南人的月薪多则也不过30美元。在胡志明市与韩国企业合作的国营企业社长,名义月薪为60美元。据当地人说,学校教师月薪10美元左右的比比皆是。 照此计算,国营企业社长要买一辆新摩托车,至少要把50个月的工资分文不动地攒下来才行。然而摩托车却泛滥成灾。 甚至连身穿白色奥黛的女高中生也骑着摩托车。这与同为人均国民收入200美元水平的缅甸、柬埔寨等地相比,生活面貌差异不可同日而语。当然,越南内部这种生活水平差异也很大。不仅首都河内与胡志明市之间差距明显,城乡之间也存在巨大差距。 对持有外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看胡志明市内及部分都市地区的消费形态和生活状况,会让人感到与我国70年代初期的氛围相似,甚至有所超越。 统计指标上的越南与现实中的越南之间出现了脱节。为什么会这样。 First Vina Bank行长韩宗烨的解读多少有助于理解。韩行长指出,越南的统计在效用价值方面可信度并不高。他解释说,作为合作伙伴的越南最大银行越共银行,成立30年后直到1993年才拿出约30页的年度报告,可见其对统计漠不关心,统计体系也很薄弱。 而且据说,这还是在韩行长主张年度报告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之后才得以出台的。 ‘名为银行者对统计的感觉与认识仅止于此,其他统计是什么水平便可想而知。可以看作与过去我国以郡、面为单位粗略上报资料汇总后发布的秋粮产量统计相似。若把越南海外侨胞的汇款等各类转移收入以及地下收入加在一起,越南人的实际收入会高得多。’ 作为韩国人二世、即所谓“莱大韩”,在韩国外国语大学越南语系毕业后在胡志明市活动的李惠张小姐(28岁),对越南的时俗乃至社会面貌都比较了解。 她把都市及部分阶层越南人的高消费倾向与与收入不相称的生活状况,解读为腐败和海外侨胞汇款所致。 ‘党和政府高层严格清廉,而中下层官员腐败严重,而且已经普遍化。现实中绝对不足以维持生计的薪酬体系似乎助长了腐败。另外,越南约有200万海外侨胞,散布在美国100万人、法国15万人以及苏联、东欧等70多个国家。他们每年运作的资金规模达200亿美元,远超越南的GDP(1993年135亿美元),并且每年向国内家人汇款7亿~8亿美元。’过去作为船民离开革命祖国的所谓反动分子,如今倒成了越南经济的孝子。 越南政府近来也召开海外侨胞代表会议等,积极吸引海外侨胞的资本与智力。对他们不仅给予本国人和外国人被禁止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与继承权,还提供比外国人优厚得多的税制优惠。当地相关人士分析认为,越南侨胞只要把其每年运作资金的10%即20亿美元投资到越南,越南的面貌就会一年一变。 越南没有把外汇全部存入中央银行的外汇集中制。存款制度也仅处于初级阶段。相反,在一般交易或流通环节,美元与越南货币盾(DONG)不加区别地通用。 私下交易日益兴盛 在胡志明市内,“1美元=1万盾”是实际汇率。从街头摊贩到小杂货店、百货商店、酒店,无论何处美元都像本国货币一样流通。民间外汇持有量无法统计。因此可以说,规模庞大的美元藏在民间的衣柜或口袋里。卖香烟的摊贩老奶奶也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元。在街头直接收“绿背”(100美元纸币)的国家,恐怕只有这里。 国家贫穷,而部分国民消费倾向与购买力却很强,其原因在各处均可发现。 当地金融人士解读称,存款制度不发达也是提高货币流通速度、助长消费的一个因素。位于西贡江边的九龙酒店屋顶露台视野极佳,西贡江对岸的密林一览无余,因此许多人前来。正好造访露台餐厅时,服务员以有婚宴为由拒绝入场。 问那位服务员婚宴的餐费,他回答说按每人10美元准备了300人份的饭菜。 在人均收入200美元的社会主义越南,竟举办了3000美元的酒店婚宴。 问服务员婚宴的主角是否为越南人,他回答“是的”。 服务员一脸不解为何要问。这正是让人更深切感受到统计上的越南与现实中的越南之间脱节的现场。让人觉得,越南是一个地下经济与丰富地下资源同样丰厚的地方。 ◇曾一度被称为亚洲巴黎的美丽胡志明(旧称西贡)市。据当地分析,在胡志明市等越南各地,贫富差距、地下经济兴盛等开放带来的副作用正在显现,领导层之间也出现了保守与革新等路线上的矛盾迹象。 ◇胡志明市附近的新顺出口加工区。胡志明市为吸引外国企业投资,正在近郊推进2~3个出口加工区的建设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