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07 | 李炳浣경제부기자

记者之眼 总统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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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说,总统这一职位是孤独而痛苦的位置。他还说,就任总统之后,听周围的人讲他的面容变得僵硬。 这是事实。不知从何时起,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总统面容变得僵硬。 那想必是何等紧张的日子。 从有时打倒对象明确、成就目标确定,只要有名分与舆论便不必太在意责任的在野党总裁,变成连自己细微的想法与决定都会影响国家安危和国民生活的总统,恐怕连浅眠都难以安睡。 年初记者会讲话中总统毫不隐讳的几番自述,之所以让凡人心头也为之一紧,正是因为太清楚其间的情形。 读一读年初记者会讲话,总统的紧张与僵硬表情便一目了然。 23页的会见文中,“竞争”一词竟出现多达26次。“改革”一词出现15次,“变化与改革”这一组合出现11次。“变化”“改革”“竞争”这些引发紧张的词语共达63个,密密地嵌在每一个句子里。 那63个词,都是必须用力说出的部分。 总统无论多想对他所爱的国民露出柔和表情,也无法回避那些密布其间的“变化”“改革”“竞争”的词语。 政治有时为了集中国民力量,也需要口号。 因此强力的领导者或政治家有时会抢先占据特定语言。被政治家垄断的语言,有时会成为国家发展的强大推动力,但一旦被扭曲,就会意识形态化,成为众愚政治的工具。 在长期威权主义的总统中心制之下,在习惯于向日葵体质的我国官僚风气中,总统的“词语”往往容易变成表里不一的金科玉律。它不是融入总统所强调的实事求是、利用厚生的实践用语,反而常常成为掩饰无事安逸的伪饰工具。变化与改革、竞争,靠僵硬的姿态是行不通的,唯有柔韧的思考才有可能。 若总统的表情和话语中“紧张与僵硬”过于突出,也可能给国民带来更甚于此的紧张与僵硬。新年伊始,希望看到总统宽裕而自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