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2-20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食物选择”的人类学考察 马文·哈里斯著《饮食文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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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首尔举办奥运会这一世界性盛会,曾禁止在西方人眼中显得野蛮的补身汤,由此引发过争议。然而多年之后的今天,已无人认为吃补身汤是我们社会区分野蛮与文明的尺度。儿时吃蚕蛹或蚂蚱只是作为回忆的一部分被记住,我们并不会把它扩大解释为我们是一个吃蟑螂之类不洁、令人恶心的虫子的民族。“吃什么?”“怎么烹调来吃?”等日常话题之所以能够成为社会政策、并在国际上引发争论,无疑正是文化差异所致。那么,造就饮食文化差异的文化差异究竟是什么呢。 把食物摆上学术的砧板,并借此分析文化与社会、从世界的视角叙述彼此差异,我们的学界还不够丰厚到足以回答这一问题。不过,执着分析这一问题的马文·哈里斯的著作《饮食文化之谜》,通过人类学考察,为解开饮食文化之谜而尝试了一场遍及世界各个角落的宏大航行。 本书给人一种仿佛与他一同为寻找饮食文化的秘密而进行人类学探查的感觉。尽管他认为摄取动物性蛋白对人类营养绝对重要,这一想法究竟摆脱了多少西方偏见令人怀疑,但他像猜谜一样层层解开各人类群体为此如何适应既有生态环境的过程,其著作使人能够从新的视角理解人类社会。本书的结构是:揭示人们偏好最常食用的肉类的原因、吃虫子和宠物的缘由,以至最终揭开连人都吃的食人文化的秘密。 实际上人类无疑是杂食动物,不仅吃植物和动物,甚至捕食人类。然而印度的印度教徒不吃牛肉,犹太人和伊斯兰教徒厌恶猪肉,美国人一想到补身汤就作呕。造成这种食物偏好的原因并不在食物本身,而取决于人们对食物的根本思维类型。也就是说,某些食物“好想”,某些食物“不好想”,而作者认为其原因最终归结为什么“好吃”这一问题。 例如印度的印度教徒,由于肉类生产在生态学上不实用,避免吃肉在营养上远优于吃肉,因此肉是不宜吃的,从而也是不宜想的。然而“在美国这样的市场经济中,好吃意味着与营养无关、好卖”。这一趋势在收入水平提高后汉堡、比萨、肯德基炸鸡成为食物主流的我们社会,也让人颇有同感。 此外,“为什么某些动物不被食用,为什么它不是厌恶动物而成为宠物”,取决于该动物如何契合生产食物与其他财货及服务的文化的整体制度。以狗肉为例,西方人不吃狗、把狗当宠物,并不是因为狗是他们最喜爱的动物,而是因为牛、羊、马、猪等其他动物性食品来源极其丰富,而狗是效率低下的食肉动物。而吃狗肉的习俗,则在其他动物性食品匮乏、狗活着提供的服务不足以超过狗死后提供的服务的地方发展起来。 如前所述,本书并未止步于单纯揭示饮食文化之谜。正如他所指出的,出于牛奶对全人类都有益的偏见,在国际援助计划下向体质上无法正常消化牛奶的第三世界民众配给牛奶,这一行为讽刺了缺乏客观性的西方偏向的人道主义。在谴责食人族一边为所爱之人的死亡悲伤、一边吃其尸体这一矛盾行为时产生的真正谜题是:“那么,生活在不断努力完善在战争中大量生产人类尸体技术的社会里的我们,为什么认为人只适合被杀死、却不适合被吃掉?”如果对像宠物一样养育的动物最终在主人的胃里结束生命而感到痛惜,却对人轻视人、杀害人视若寻常,那这与现代版食人文化并无二致。 ◇国内出版:韩吉社刊 书评:李起豪(圣洁教神学大学讲师·政治学) [照片] ◇马文·哈里斯(MARVIN HARRIS) ▲1953年以后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人类学家▲代表著作:《文化、人与自然》《食人族与王》《文化唯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