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2-17 | 朴遠培, 金仁榮, 柳尙奎, 李光會

[秘录第六共和国经济]〈35〉房地产政策 与投机的战争……失策的剧目⑧ 艰难前行的“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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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4月27日上午,青瓦台由卢泰愚总统主持召开住宅问题相关部长会议。在国务总理姜英勋及各位部长起立的情况下,卢总统面色凝重地走进会议室。 “此次新城建设计划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今天早上朝刊报纸提前报道是怎么回事?” 当天早上,首尔经济新闻等部分朝刊报纸在首尔市区版刊发了将在城南南端绿地和一山建设大规模新城的报道。在此次报道之前,4月20日建设部土地局长李圭煌曾在电视对谈节目中隐约透露大规模宅地开发计划,表明政府在住宅问题上的坚定意志。当然,李局长的发言是与青瓦台经济秘书室事先协商过的、有计划的透露。此后“将在距首尔一小时车程处建设新城”的报道接连出现,但均未准确猜中盆唐(南端绿地)和一山的位置。 卢总统大为震怒也在情理之中。短暂沉默之后,建设部长朴昇开口说道:“仅一山一地,为防止伪装迁入者和违章建筑,单是户口调查就动员了数百人。要做到彻底保密确有困难。” 内务部长李汉东也为朴部长帮腔:“在城南盆唐地区,为抑制违章建筑,也东远集团警察、内务公务员等500余人进行封堵,但维持保密在现实中很困难。” “启动紧急命令权” 在卢总统的责问与部长们的解释性答复往来之后,会议随即转入新城建设和住宅问题的悬案讨论,但卢总统始终未能消气。当天,卢总统为稳定房地产价格、根除投机下了“总动员令”,并宣读了事先准备好的文稿。 “若不尽快根除动摇经济根基、祸国殃民的房地产投机风气,将引发使资本主义体制难以维持的严重问题。如果此次措施仍不能根除住宅投机行为,我将不惜启动宪法赋予总统的‘紧急命令权’,也一定要遏制公寓投机。” 当天总统提到的紧急命令权条款,原本并不在秘书室起草的文稿中。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得知后,斥问“是谁写得含糊不清、没有体现总统的强硬意志”,督促经济秘书室追加写入的。 在野党对紧急命令权条款立即表示反对。平民党、民主党、共和党等三个在野党当即发表评论,反驳称“完全赞同遏制公寓投机的意志,但对经济问题动用旧时代的革命式手段是错误的”。 虽然最终未予启动,但总统提及紧急命令权,正表明其要在政权层面推动解决住宅问题的意志。 实务人员遭石块袭击 占地540万坪、可容纳10万5千户、42万人入住的盆唐新城,以及占地460万坪、可容纳7万5千户、30万人的一山新城,就是这样押上政权命运推进的。盆唐、一山的新城建设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在野党方面主张开发信息事先泄露,并称有意将大企业等特定人士所有的土地排除在开发计划范围之外,给予了特惠。卢总统在部长会议上也曾对信息泄露发火,因此严令查出相关人员。 围绕新城开发计划泄露及特惠问题,国务总理行政调整室第四调整室与大检察厅、治安本部、韩国国税厅在5月一个月间联合开展了内部调查。 包括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秘书官洪哲等青瓦台住宅建设规划团成员,以及部长朴昇等建设部公务员及其家属在内,共400余人接受了调查。 此次调查在6月16日随着总理室行政调整官安致淳宣布“不存在开发计划泄露及由此产生的有计划投机”的调查结果而告一段落。当时的调查小组还向青瓦台实务人员表示“保密工作做到了近乎完美”,对其功劳予以称赞。不过调查组在结束调查时附加指出:“在开发计划制定过程中,连不必要的人员也包括在内,共有数百人参与,从而大大提高了信息泄露的可能性,这一点无论有无投机都应视为问题。” 在新城建设决定的次日即4月28日,土地开发公社分别组建了盆唐事业团和一山事业团,并紧急派往当地。 共和党施压“撤回” 且听当时土地开发公社实务人员的说法。 “简直像打仗一样推进事业。我们拿着一张用记号笔大致画出的地图,匆匆赶往盆唐。青瓦台下达指示,要在7个月内完成土地收购、基本调查及设计,并实施首次分售。通宵作业并说服居民之后,在基础工程尚未完善的状态下,当年11月实施了首次分售。”(盆唐事业团副团长周玘永) “我们借用元堂邑内会农协礼堂,只架了电话就当临时办公室用。起初一山居民听到开发消息也很高兴,但过了两三天,便形成了‘不能被赶出门前的良田’的反对气氛。职员经常遭到殴打和石块袭击,一个人根本不敢外出。土地收购谈判一年都没有进展,直到1990年4月才不得不启动补偿。”(一山事业团副团长南字奎) 居民的集体示威在一山地区尤为严重,借此气氛,议员李泽锡(高阳)及其所属政党共和党还通过了要求废止盆唐、一山新城建设计划的决议案,并提交至国会。就连执政党民正党的政策委员长罗雄培也在私下场合提出“只搞盆唐,不搞一山”,使事态更加棘手。政界这一动向传出后,盆唐地区居民占据京釜高速公路,致使高速公路通行瘫痪,一山居民中甚至出现了自杀的农民。 新城建设舆论恶化后,青瓦台在各家日报刊登整版广告宣传新城开发政策。当时的广告未标明广告主体和署名,青瓦台直接出面登广告是史上首次。这是文首席秘书的主意,想由政府直接通过面向国民的广告加以说服。 补偿拖延一年多 卢总统5月29日主持秘书官会议时指示“新城建设按计划推进,但要完善问题点”,为文首席秘书麾下的经济秘书室加了砝码。 实务人员判断居民的集体示威最终意在提高土地补偿,因此执着地开展说服居民工作,随着时间推移,集体示威也逐渐平息。 剩下的便是城市设计与建设。卢总统指示“要建造后世也能高度评价的优秀城市”,承担设计的土地开发公社及社长李相熙(后任建设部长)激励设计团队称“以前是建住宅小区,现在是建真正的城市”。 前建设部长李相熙的回忆。 “我们抱着把两座城市建成最漂亮、拿到世界上也值得自豪的城市的雄心来设计。盆唐和一山没有电线杆和烟囱,这源于要把城市打造得像公园一样的宗旨。” 当时土地开发公社研究过但中断的新城计划中,有一幅精彩的蓝图,就是在一山新城与汉江相接的湖水公园中建造水下龙宫的计划。 由土地开发公社社长李相熙的创意发起的一山龙宫计划,当时连乐天方面的可行性调查都已完成,但因经济企划院以耗资过大为由反对而受挫。 以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的新城建设,就这样开了头。然而在城市仓促建设的过程中,豆腐渣工程、建材风波、人工费上涨等副作用也随之而来。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 金仁荣(同) 柳尚奎(经济部同) 李光会(社会部同) [照片] ◇“门前良田不能交出”一山居民葬礼示威 1989年政府发布新城建设消息后,盆唐和一山地区居民反对土地出售,举行示威。图为在一山为反对新城建设而自杀的一名农民举行葬礼的场面。 [照片]◇1991年3月15日的一山线电气铁路开工仪式。政府将新城建设所获开发收益再投资于交通网扩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