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引到最低层的客房。孟宗成把一路扶着的鲜于智淑放到床上。鲜于智淑像失去知觉的人一样,全身无力。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血色。服务员出去后,她慢慢动了起来。她朝坐在安乐椅上的他说 “孟博士,对不起。” 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子,走到他身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到处印下嘴唇。她变得猛烈起来。她身上飘来酒气。他任凭她摆弄,闭上了眼睛。他心想,她这些举动全都是早已预定好的。 “我从第一眼看到孟博士起就魂不守舍了。我爱着孟博士。为了吐出这一句话,这段时间我忍得多么伤心,为了在这种四面墙壁遮挡住的地方两人独处时说出来,我咬着牙盘算了又盘算,您都不知道。”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哀怨的声调,像呻吟一般说道。 孟宗成讨厌她的鼻音,也讨厌她吐出的“爱”这个词。那仿佛是玩弄纯真男人的女巫,或是嗜血的吸血鬼为了迷昏抓住的对方而喷出的毒汁。他想推开她,走出客房。但他没有推开她逃走的勇气和果断。不能让她不高兴。她是他的钱袋。除了每月英雄的天才培养课程学费之外,她还总是毫不吝啬地额外给他钱。她还说过,每天给他一小时的教养讲座费也会一并加足,不让他觉得亏。他想,即使她的举动再轻浮、再令人厌恶,也只能装作喜欢。 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把这个女人永远握在手里。年纪也同岁。他至今还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那些看起来值得娶进门的富裕人家的女儿都抛下他走了,那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女人跟了他一阵,自己累了便另择对象嫁人。如今他手下的法语和日语讲师,其实也都是追随他的女人。可那些女人一律清贫。
1993-12-16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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