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2-08 | 朴遠培

[财阀]其实相与虚像···揭开实体 <30> “各争自家份额”父子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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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男违背善良风俗、背弃天伦、败坏社会秩序,竟告发兄长,甚至对身为生父的本人提出停止职务的临时处分申请及职务代行人选任申请。天虽广阔,此身却无处可藏;虽有口却无言,虽有耳却难以听闻……。’ 这是距今27年前,如今已成长为国内屈指可数财阀的L集团父子之间、兄弟之间错综复杂的财产纠纷,以及因此恶化的舆论之下,其父通过道歉广告发表的“道歉之辞”内容。 此后25年过去,1992年4月13日。 韩华集团金升渊会长的亲弟弟昊渊对兄长提起了“继承财产恢复请求诉讼”。 在该诉讼中,昊渊一方表示‘父亲并无遗言,兄长未获继承人同意便变更了名义’,并主张‘应交出次子的继承持股40%’,提出了要求返还的具体财产清单。 国内财阀集团的历史中,像这样兄弟之间、父子之间等骨肉之间围绕财产的纠纷不少。1966年L集团兄弟与父子纠缠的纠纷,与1992年韩华集团兄弟之间的法庭纠纷,虽然形态与份额大小不同,本质却是相同的。 在不算短的时间流逝以及我国经济的巨大变化之中,财阀财产之争这一本质始终未变。此类纠纷是我国财阀集团特有的“结构性问题”。 以传统农耕社会结构为基础成长起来的我国财阀集团,自然只能呈现家族经营的形态,并形成了与王政相同的以长子为中心的世袭结构。 在此背景下正式开始的集团大权承继,成为兄弟、父子、叔侄等血亲之间份额之争(财产纠纷)的导火索。问题在于,随着今后持续进行的大权承继,以及第二代之间的核裂变过程,纠纷有可能进一步加深。 在形成今日集团面貌与经营格局之前,以某种形式经历过“纠纷”的集团有乐天集团、味元、真露、大韩纺织、可隆集团、韩华等。 此外,虽未以纠纷形式浮出水面,但以某种形式经历过矛盾的集团还有甲乙、韩一等。表面上“干净”拆分的三星集团,据分析与三星集团对外宣称的业种专业化立场相比,兄弟之间财产分配的意味更大。 国内财阀集团的“财产之争”大致可分为:以味元和韩华集团为代表的兄弟纠纷型、在可隆集团与甲乙出现的叔侄对立型、在大韩纺织赤裸暴露的父子矛盾型,最后是如乐天集团、真露、三岛物产那样兄弟、父子、叔侄错综交织的复合型。 以儿子胜诉收尾 味元集团曾在1986年4月,由创业者林大洪味元集团名誉会长与其弟林正洪(道林产业会长)围绕土地及其补偿价格展开一场较量。 兄弟之间的纠纷于1989年以兄长向弟弟支付100亿韩元以上作为土地返还价而告一段落。在与国内最大财阀集团三星赌上公司命运的“调味料战争”中不知败绩的林会长,在内部战争中却举手投降。 林名誉会长事实上已完成第二代昌郁(味元集团会长)、盛郁(味元食品常务)的分家,据分析这体现了他对与弟弟纠纷一事的心境。韩华集团的兄弟纠纷历经1年6个月仍完全未找到合意点,加之金升渊会长突然被拘,长期化的可能性升高。 “自由党财阀”大韩纺织的纠纷是父子矛盾的典型案例。 该公司创业者薛卿东在1960年因不正当积累财富嫌疑,依复兴部的财产追缴措施,将所持股份转给长子元植。渡过革命局势风浪的薛会长要求长子返还财产,遭拒后提起诉讼,成为父子对簿公堂的不幸主角。三年纠纷以长子胜诉告结,大韩纺织归长子所有。 企业形象受损 以此为契机,薛会长将Taihan Cable & Solution与大韩制糖交给次子元亮。其中大韩制糖又由三男元凤接手经营,遂成三分。 呈现叔侄矛盾的可隆集团,1972年叔父李源千与侄子李东灿会长之间,在将当时主力企业韩国尼龙与韩国聚酯保留法人、而把经营层与机构合为一体的过程中产生矛盾。1974年正式化的两人经营权之争,以叔父带着自己的持股(16.7%)独立而告一段落。 甲乙集团的情形与其说是纠纷,不如说接近叔侄之间的分割。 如其名称所示,该集团是兄长朴在甲与弟弟在乙设立的公司。甲乙在1982年在甲会长去世后维持叔侄经营结构,但兄长的长子昌镐(甲乙社长)主张父亲经营权的过程中,叔侄意见冲突,最终分道扬镳。在乙分离出甲乙合纤集团,目前由其子有祥负责经营。 复合型的代表案例是乐天集团、真露、三岛物产等。 乐天集团曾在辛格浩会长与其父辛镇洙、二男辙镐与三男春浩(农心集团社长)之间,经历两次错综复杂的纠纷。 此外,真露通过堂兄弟之间、同父异母兄弟之间的两次纠纷,形成了今日的张震浩会长体制。 自招税务调查等 第一次纠纷发生于1984年,张会长与兄长凤龙联手对抗堂兄翼龙;第二次则是1990年,第一次交锋中的“同志”兄弟之间出现了一时的矛盾。目前翼龙通过瑞光集团、凤龙通过(株)金比实现分家。 三岛物产的情形是父子之间与兄弟之间纠纷交织的复合型。 三岛的起因是创业者金万重会长将经营权交给次子载宪,长子商宪对此反对并提起诉讼。该纠纷于去年11月底以次子就任代表理事社长、长子予以接受而告一段落。 在财阀集团史上留下无法抹去伤痕的血亲纠纷,其严重性在于更多集团都怀有这种可能性。这是因为国内财阀集团正处于正式的大权承继过程中,而这一过程中内含纠纷的可能性。尤其对于集团会长的弟弟们对成就今日集团贡献巨大的集团,不能排除呈现严重局面的可能性。如国内屈指可数的H集团以及另一家H集团那样,在第二代承继过程中如何对待集团内头号功臣的弟弟们(第二代的叔父们),正成为最受关注的话题。 也有"金钱是仇敌"的感叹 财阀的财产纠纷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给相关集团带来不小的伤痕。多数被视为“有产者的争多之战”,企业形象大幅受损,并且如M集团与H集团那样,还会引发刑事问题或韩国国税厅的税务调查等。 此外,还有许多背弃人伦的情形:父子虽处同一栋楼却封锁通道、断绝往来,或兄弟断义、各走各路。 财阀财产纠纷带来的结果,给人的教训是:企业人在提升道德性的同时,必须摆脱‘企业是我的’这种短视。 ‘“钱”是仇敌。没钱的时候,他们是在故乡守着一小块农田、和睦相处的兄弟姐妹。是曾为彼此牺牲的父亲与子女。然而财产骤增之后,却争吵不休、展开家族内斗。次子因亲弟弟的告诉而身陷铁窗,父亲则大喊丢脸没法活了。’ 这是当时某报纸对一家父子与兄弟交织的企业财产纠纷的报道内容。 【朴远培记者】 [照片]“贪欲催生的背叛”“重燃的火种”等,是报道财阀集团血亲财产纠纷的报纸报道,以及纠纷平息后相关企业发表的“道歉之辞”。其中很好地反映了激烈的财产纠纷,以及当事人对该纠纷给社会带来恶劣影响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