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2-06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生育与养育男性也应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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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拉米斯·费尔斯通(Shulamith Firestone) ▲美国女性运动家、理论家 ▲1967年在纽约组织名为“激进女性”的团体 ▲女性运动专业刊物《笔记》编辑人 ▲代表著作:《性的辩证法》(1970) 1960年代美国社会的反战、反种族歧视等社会运动大为活跃,对女性的歧视与压迫问题也开始被正式提出。《性的辩证法》正是在这样的社会气氛下,把女性解放问题扩展到男女之间生物学差异这一根本领域,主张需要超越阶级革命的根本性的性革命,从而掀起巨大波澜的一本书。书一出版,热烈的赞同与激烈的抨击同时涌来,作者费尔斯通也遭到严重的人身攻击。费尔斯通把社会一切不平等制度还原为性的不平等问题加以分析,其主张有时不免过于简单和激进,但作为在美国众多女性解放理论流派中首次系统确立并产生影响的激进女性解放论这一新潮流的著作,它被认为具有重要意义。 对女性的歧视与压迫是人类历史上根基最深的现象之一。当然,为克服女性受压迫而进行的许多理论与实践的努力一直延续至今,但试图在更根本层面上解决女性受压迫问题的努力仍然有限。马克思与恩格斯把女性受压迫问题放在社会经济的整体层面上加以解释并提出克服方案,这一点值得关注,但女性受压迫并非仅由经济层面派生,还须在另一种现实中加以讨论。正是在最根本的层面上需要对性阶级的认识,并且必须对作为女性受压迫根本原因的、源于男女生物学差异的女性生育与育儿角色采取革命性措施。 性阶级制度的问题不仅关乎男女问题,还作为其他一切不平等人际关系的基础发挥作用。例如成人与儿童之间的不平等,以及美国国内严重的黑人与白人之间的种族歧视,都是处于家长制性阶级延长线上的问题。首先从文化层面看,女性在家庭制度内经历性压迫。弗洛伊德从性欲本能的观点分析男女的角色与社会化,女性被描绘为被阉割的劣等存在,带有认命与神经症性格。然而这一理论是排除了家长制社会这一现实在背后起作用的因素而进行的心理分析,弗洛伊德忽视了这样一点:女性并非天生具有这种性情,而是被压迫性地社会化成那样。对爱情或浪漫文化的强调同样是压迫女性的文化现象的主轴。爱情本被认为是利他的,但在我们社会中爱情被行使的方式,只是男性的占有与支配、以及女性的牺牲这一权力状况的一部分。对陷入爱情的女性的理想化、神秘化与赞美,使女性对男性的牺牲正当化,其结果是女性在一切社会文化活动中被疏离与排斥。 接下来来看性阶级制度与其他不平等制度的关系。在成人与儿童的关系中,以儿童应受保护为前提,儿童被驯化为无关自身意志地服从并依赖成人的权威。然而在中世纪,甚至直到近代社会初期,并不存在“儿童期”这样一个单独的概念。孩子们七八岁就开始劳动,再大一些通常就要准备自己的经济独立。进入现代社会后进一步强化的对“儿童期”的强调,与对女性气质的强求出于同一脉络。女性不仅被类比为像儿童一样依赖性的存在,而且重视并夸大儿童的依赖性,同时带来了扩张女性育儿角色与母爱束缚的效果。 种族歧视问题同样可以在与性别歧视主义相同脉络的延长线上理解:正如核心家庭内基于家长制权力等级秩序的性别歧视主义通过文化上的性别二分法得到强化,在社会领域中以白人男性为顶点的权力等级秩序也以种族为中介被结构化了。 要解决以遍布社会整体的性阶级制度为根基的不平等问题,如今需要在最根本领域进行革命。首先必须赋予女性与儿童经济独立与完全的自决权,并把他们积极地整合进社会。而作为此类措施的根本,必须以科学进步的现代社会技术为基础,把女性从生物学生殖的支配中解放出来。并且应使生育与养育的角色由整个社会承担,特别是不仅女性,男性也要平等分担。 ◇国内译本:图书出版草绿光刊 书评:姜怡守(梨花女子大学讲师·女性学) [照片]◇费尔斯通撰写《性的辩证法》时受其巨大影响的法国作家西蒙·波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