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2-04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262>女猎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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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着身子的宋猛虎像等身佛一样,呆呆地坐在浴室地板上。母亲费尽力气,用瓢舀水浇在宋猛虎身上,替他打上肥皂。 母亲嘟囔着听不懂的话。窥看浴室里面的宋英善心里一阵酸痛。她从母亲手里夺下水瓢。“您出去吧,我来。”“哎呀,不想看到这种样子,就得赶快死掉才好……”母亲以含混的口吻嘟哝着。 母亲总把“该死了”这句话挂在嘴边。可她绝不是会死的人。 父亲宋猛虎身上散发着臭味,还有老人那种像陈鱿鱼似的皮肤气味。她在胯下和肛门处长时间打了肥皂。像蚕蛹一样布满粗皱、缩成一小团的阳物,和像旧皮袋似的睾丸,也一并给洗了。 她无法相信,自己竟是由那阳物和睾丸里出来的精子造就的。她一边想起昨夜与高达善的交合,一边为父亲宋猛虎洗头。 她洗了腋下、腹部和后腰。一只手托住父亲的后脑,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父亲的鼻子。一边晃着鼻子,一边大声说:“用力擤一下。”父亲不会哼一声把鼻子擤出来。她只能单方面地扭着鼻子、像刮一样替他擦干净。父亲像婴儿一样一动不动。 给父亲洗完澡出来时,电话铃响了。她拿起话筒,是鲜于龙。她心里某个角落一紧。 “今天要作二审判决了。”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她心想“啊,是这样,今天就是那一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也打算去那里。你到我家来吧,一起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