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2-03 | 朴遠培, 金仁榮, 柳尙奎, 李光會

[青瓦台工作班子]担心信息外泄 备好辞呈另寻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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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秘书官,要想稳定全国房价,似乎只能建设像首尔江南地区那样的新开发区了。” “是的。住宅问题必须从根本上开方治病。必须大量供应住房。不能像上溪洞那样建造未解决交通问题的住宅区,而要建设能让首尔江南富人居住的新城市。” 1989年3月底,青瓦台经济秘书室谨慎地讨论了新城建设方案。文嘉甲经济首席秘书与洪哲秘书官(负责建设)之间的这番对话很快付诸实施,今日名为盆唐、一山的巨大公寓城拔地而起,其背景正始于此。 当时文首席认为,为解决首尔一觉醒来就上涨的房价,青瓦台必须直接出面,于是在3月8日在经济秘书室内设立了“住宅建设规划团”。规划团由文首席和洪秘书官分别担任团长、副团长,并从建设部、首尔市、土地开发公社、住宅公社、住宅开发研究院获得实务人员支援组建而成。 设立“规划团” 文首席启动规划团,将为稳定首尔地区公寓价格的新城开发构想具体化。该规划团的结论是:建设新城,但须能吸收首尔江南地区和富裕阶层。随后在严守保密原则下开始寻找选址。当时只要传出“要开发某某地方”的传闻,该地区房价、地价便立刻飞涨,因此所有人都写好辞呈推进此事。 最初被提及的新城候选地有6处,即当时土地开发公社和住宅公社正作为宅地开发预定地区研究的安养坪村地区、军浦山本地区、南端绿地(盆唐地区)、高阳元堂、松炭地区、议政府内洞地区。 青瓦台经济秘书室把新城建设纳入卢泰愚总统作为竞选承诺提出的200万户住宅建设政策,铺开地图逐一研究各候选地的优缺点。在最终圈定盆唐、一山之前历经无数曲折,文首席仍以强烈的执念推进新城建设。 以下是时任秘书官洪哲(现建设部第一次官辅)的说明。 “只有稳定首尔房价,全国房价才能稳定,但首尔已无剩余土地。80年代初建设开浦、高德地区,84年建设木洞地区,86年建设上溪地区之后,首尔已到了不解除绿化带就无法获得宅地的境地。要解除绿化带,反对舆论必然十分强烈,因此意见集中于在首尔外围建设新城。” 自杀、劳资工资斗争频发 卢泰愚政府明知会造成首都圈过密仍强行推进新城建设,可见第六共和国初期的房价上涨之惊人。 仅在86年,全国还出现了3万套未售出公寓,政府还采取了延长一户两宅转让所得税免税期限等提振住宅景气的措施,对政策当局者而言是好时光。然而在“三低”景气和12%左右的高增长下,流动资金涌向房地产,过了87年夏天,形势完全反转。 首尔奥运会结束后,房价以急剧的曲线上升,春节假期一过,首尔松坡、瑞草、江南区的中大型公寓价格更是一路飙涨。 然而在有产者的兴奋背后,也笼罩着无房者因交不起上涨的全租押金而自杀的悲伤故事。 当时正是民主化浪潮猛烈袭来之际,无房劳动者的失落感以过度的加薪要求喷发而出。 政权成立仅一年,卢总统便意识到公寓投机的严重性。89年1月初,卢总统召见文首席,要求“收拾公寓价格”,并指示尽快提出作为竞选承诺的200万户住宅政策的具体方案。 被“退回”10次 文首席接到总统指示后与洪秘书官拟出的构想,是永久租赁住宅供应方案。洪秘书官是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出身的经济学博士,自80年代初全斗焕总统时期起便在青瓦台工作,他广泛接触了熟知平民住宅实情的住宅公社规划本部长方钟源以及国土开发研究院等专家,征求意见。 洪秘书官连春节假期也不能在家度过,而是把建设部住宅科长李东晟、事务官韩铉珪叫到首尔市内一家空无一人的按摩院。他们讨论了租赁住宅的押金定为多少才合适、租期定为几年、入住对象如何确定等问题。 春节假期刚结束,洪秘书官便向文首席汇报了针对指示事项的方案,但文首席不知何故退回了10次。下班前被退回的对策方案,通宵修改后放到经济首席的办公桌上,又被退回……如此反复了十天。这样形成的方案便是永久租赁住宅方案,内容是租期为永久,并建设25万户租赁住宅,多于六大城市生活保护对象23万户。3.5万亿韩元建设费由政府财政投资,建设则交由住宅公社和六大城市的地方政府。 与推进该租赁住宅并行,为让平民拥有自己的住房,还同时制定了从国民住宅基金东远集团6万亿韩元,建设销售住宅25万户和租赁住宅35万户共计60万户的方案。 卢总统在就任一周年前一天即89年2月24日,于民正党主办的“普通人之夜”活动上发表了从文首席处获得汇报的这一方案。 “住在巴掌大的木板房里三四户人家挤在一起的邻居越来越多,勤劳的普通人拥有自己住房的梦想日渐遥远。放任这样的现实,普通人的伟大时代无法开启。我们将让生活保护对象和医疗扶助者只需缴纳100万至200万韩元押金和3万至4万韩元月租,就能永远住在带一两间房、厨房和卫生间的舒适住宅里。” 绿化带成为障碍 尽管政府发布了投入巨额资金建设平民住宅的前所未有的政策,永久租赁住宅供应方案仍不足以平息公寓投机。 永久租赁住宅方案发布十天后的3月8日,文首席在青瓦台设立住宅建设规划团,直接抓房地产投机整治和住宅建设。规划团实务人员白天在建设部、土地开发公社、住宅公社等各自办公室工作,晚上则聚集到设在南山外国人公寓的办公室开展工作。规划团成员从全国公寓投机实态调查到住宅供应方案,多角度设想了各种方案,但很快陷入苦恼。因为首尔没有可建设大规模住宅区的宅地。首尔只剩下住宅区80万坪和绿地区300万坪共410万坪土地,若再划出已承诺的永久租赁住宅和平民住宅用地,民间公寓只能建7万户。而且可建房的土地又偏集于江北地区。 于是,朴升任首席时期曾研究过的新城建设构想再次被翻出。 有关新城建设的构想可追溯到卢泰愚政府成立初期。 担任第六共和国首任经济首席的朴升,于88年5月制定新城建设方案并向卢总统汇报。 “为实现200万户住宅建设承诺,必须在首都圈建设新城。建在距首尔电车30至40分钟路程处较为适当。” 坪村、山本开工 朴首席获得卢总统批准后,请崔同燮建设部长官寻找新城选址。 崔长官委托土地开发公社和住宅公社寻找选址,结果选定盆唐、坪村、山本、中洞、松炭等5处为对象地。 朴首席与洪秘书官分析这些选址后得出结论:松炭太远,中洞若无解决京仁地区交通难的根本办法则难以推进。于是将盆唐、坪村、山本等3处定为大规模宅地开发预定地区。 然而建设部长官崔同燮对朴首席的决定提出异议。崔长官反对称:“盆唐虽为自然绿地,但在全斗焕总统时期被限制为等同于绿化带,因此若在该地区建设新城,实际上会产生解除绿化带的效果。” 朴首席尊重崔长官的意见,将盆唐排除在新城候选地之外,坪村、山本新城建设则于88年8月先于盆唐、一山开工。以下是前经济首席朴升的说法。 “88年我担任经济首席时,住宅问题还不那么严重。当时作为经济首席,我的立场是最大限度尊重主管长官的意见。因此按崔长官的意见,把盆唐留作最后的预备地区。” 直到此时,一山还未被提及。在朴首席之后文首席就任前后,达到极点的公寓投机过热现象,使盆唐再也无法留作自然绿地。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金仁荣(同)、柳尚奎(经济部同)、李光会(社会部同) [照片] ◇1990年10月27日,在卢泰愚总统、李相熙建设部长官(卢总统左侧)等出席下举行的自由路建设开工仪式。卢总统在推进自由路建设的同时构想了一山新城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