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1-29 | 서울경제

[与名著十分钟] 鲍里斯·卡加利茨基著《苏联单一体制的瓦解》 渴望"社会主义光荣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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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究竟是实验早已失败、被弃置的陈旧遗物,还是仍需坚守并为之奋斗的目标?在现实社会主义的崩溃已不再成为话题、弗朗西斯·福山一类论述高调盛行的当下,有人主张所谓“社会主义死亡报告书”是被夸大了的。理由很简单:资本主义虽然在与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斗争中获胜,却正在失去解决我们时代问题的能力。这正是曾在勃列日涅夫时代因从事反政府著述活动而入狱的俄罗斯社会运动家鲍里斯·卡加尔利茨基在其最新著作“苏联单一体制的解体”中展开的主张。 1980年末苏联及东欧推进的变化看似急速,实则是在体制自身的深渊中经历漫长岁月准备而成的。随着权力由苏维埃转移到布尔什维克党、工人阶级从属于新的党—国家官僚制,俄国革命不仅完全丧失了民主主义性质,也完全丧失了社会主义性质。 此外,进入60年代后,比起恐怖等原始的控制方式,顺应工人物质欲求的“消费”意识形态成为更有效的经济增长刺激,而政府体制的官僚化则进一步加深。在此过程中,随着经济复杂化而产生的特权科学劳动者层及经营者层、从事文化产业的文化精英、趁消费欲求上升而物资供应不足之机出现的商业黑手党等,成长为新的社会中间层,而正是从这些人中间开始滋生出对体制激进变革的渴望。进入80年代,腐败的官僚制与绝对控制体制的低效率,进一步演化为政治、经济危机,解体已不可避免。 那么,俄罗斯与东欧如今会顺利过渡到西欧式的资本主义民主吗?问题在于,这一地区并不存在西欧那样发达的资产阶级或市民社会结构。在没有拥有自身声音的有组织民众的状态下,把体制推入危机的罪魁祸首——旧统治阶层“官员名录”阶层,如今反而走在前面主导改革,拉拢中间阶层以稳固权力,企图成为新的寡头统治层。叶利钦、阿法纳西耶夫等改革派代表人物,无一例外都是在旧体制下就占据要职的人。 尽可能把一切交给个人、让市场关系取代计划的要求,丝毫无损统治集团的地位。那只不过是把此前依靠非法特权的官僚权力,置换为依靠“合法”资本的权力而已。在维持现体制基本特性不变的前提下,仅试图在少数特权层内部重组关系,即便能保护“被选中的少数”,也不会给绝大多数居民的生活带来改善。在废除国家补贴、价格自由化(即涨价)、国有财产向个人出售等形式表现出来的自由市场计划之下,没有资本的民众只会饱受低工资、失业和生活水平下降的威胁。更有甚者,自由主义的统治者们为了经济改革的效率,甚至要求包括非常大权在内的更强有力的权力集中。这很难被视为民主主义的发展。相反,人们看到在俄罗斯共产主义独裁终结之后,建立新的反共产主义法西斯独裁的危险。 那么,能够克服依然反人民的现体制的替代方案是什么?必须实行的不是当下这种不负责任的改革,而是在民主主义制度的监督之下,推行有意识且审慎的现代化政策。 为实现这一点,掌握国家权力是必不可少的,需要有新的政治力量来取代维护寡头统治层利益的现统治体制。那就是“第三种政治力量”,即在人员上与旧共产党势力完全区分开来的民主左翼。就目前而言,鲍里斯·卡加尔利茨基本人亦参与其中的“劳动党”,尽管尚处萌芽形态,正是这样一种力量。然而在混浊的历史经验中对政治势力普遍不信任的俄罗斯现状下,能在多大程度上调动成功的关键——民众参与,仍是未知数。 但作者至今仍未放弃对未来的希望。正如英国斯图亚特王朝的王政复辟未能抹去1640年民众革命的成就,正如法国波旁王朝的复归未能废弃1789年的历史成果,叶利钦体制也无法把俄罗斯带回远古状态。资本主义复归政策的失败必然会把革命的回归重新列入日程,而这一次轮到的是“社会主义光荣革命”——他如此呼喊。 ◇国内翻译:创作与批评社刊 书评:李南姬(圣心女子大学讲师·西洋史) [照片] ◇鲍里斯·卡加尔利茨基(Boris Kagarlitsky) ▲1958~ ▲原苏联社会运动家·政治人物 ▲代表著作:“思考的芦苇”(1988)“苏联单一体制的解体”(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