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1-20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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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生物老师在公交车上蹭了宋英善的腰侧,随后用下巴指着那水库堤坝上的一丛丛一年蓬花说道。那是暑假期间,但她正去学校上特别补习课。生物老师坐在座位上抱着她的书包,她站在那位生物老师面前。 “这是从美国传过来的花。解放后随着美军的背包或军粮箱带过来的。四十年过去的今天,全国各地没有一处没有那种一年蓬花。以前去荒地看看,什么飞廉、灰菜、马齿苋、狗尾草、鬼针草,都长得跟老虎下崽一样茂盛。如今那些一年蓬花压住了那些本土杂草,开得漫山遍野。那花虽小,倒真是娇俏可爱。可我看到它压着我们本土的杂草茂盛生长,就像看见钻进我们文化里的那边的文化,便觉得悲伤而不快。” 想着这些,宋英善忽然张望了一下把她用出租车载来的男人高达善和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对坐的地方。她想,不能把载她来的高达善弄丢。若是他不告而去,这一天她就白忙一场了。她悄悄走到别馆门前,从垂下的帘子里往内窥看。 大厅里弥漫着阴沉的暗影。那两个男人还在热切地密谈着什么。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宋海洙主要在说话。像低语一样说着。表情严肃。载她来的男人高达善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宋海洙向高达善要了保证。高达善反复说请放心。穿深蓝色西装的宋海洙似乎仍不放心,又再一次要了保证。 “达善,你真的可以信得过吗?” “哎呀,说了请放心。明知道不只是大哥您死,连我也一起死,还会因为他们几句甜言蜜语的诱惑,就自己走到他们面前去吗?哎哟,您以为我高达善是三岁小孩吗?放心吧,先吃午饭吧。我可是把《三国志》读了五遍、《德川家康》读了三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