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1-19 | 朴遠培, 金仁榮, 柳尙奎, 李光會

[秘录第六共和国经济] <32> 房地产政策 与投机之战…失策的戏剧 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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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 金仁荣(同) 柳尚奎(经济部同) 李光会(社会部同)

“关于土地公有概念,政府方案的基本框架不变。只是吸收民正党的方案,仅补充部分内容。” 1989年9月6日,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把经济企划院企划局长韩利宪、财务部税制局长李瑾荣、建设部土地局长李圭煌叫到青瓦台经济秘书室。文首席传达了总统卢泰愚对公有概念的意志。尽管前一天在青瓦台党职人员会议上,民正党方面对政府的土地公有概念法案集中声讨,文首席仍确信总统站在自己一边。但又不能完全无视党的主张。要把法案立法化,就必须说服执政党一方,并有必要为党制造退让的名义和退路。 企划院、财务部、建设部的实务局长们立即着手修正工作。在宅地上限制度中删除对超限额持有土地的强制处分规定,改为征收负担金。并且对200坪以上的宅地也允许新的买卖。开发利益回收比例由最初的70%降至50%。土地超额利得税的征税对象土地也被缩小,即使地价比正常水平上涨1.5倍以上,也限定只有在韩国国税厅长指定为投机地区时才能征税。 “不得提出异见” 就在文首席指示修改公有概念法案之际,野党和在野势力群起而攻,把反对政府方案的民正党斥为“反改革势力”。总裁金泳三的民主党立即发表声明,在赞成政府方案的同时要求制定综合性的土地基本法。平民党总裁金大中以“看吧”的口吻讥讽民正党,更进一步主张“公有概念法应比政府方案更加强化”。在野经济团体经实联表示“如果政界企图阻止土地公有概念的实施,不惜进行全民性的联合斗争”。 这是执政党小、野党大的政局。政府方案遭执政党反对、却得到野党支持的异常现象,在宪政史上前所未有。事态至此,民正党不能不担心民心流失。担任党内土地公有概念制度审查小委员会干事的政策调整室副室长徐相穆接到党高层“就公有概念而言,不要再对政府方案提出异议”的指示,9月7日党代表朴浚圭宣布“将接受政府的土地公有概念”。距青瓦台党职人员会议上的争论仅两天,党就向政府彻底举手投降。 时任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这样回顾当时的苦衷。 “在推进公有概念法案的过程中,民正党、财阀等权力精英大力反弹,实务人员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诬陷。我出席某个聚会,力陈经济改革的必要性,据说有一位出席者说什么‘疯子’。虽然比原案有所修改,但公有概念法案得以通过,是因为当时是执政党小、野党大的政局。” 对公有概念法案的反弹和担忧并非只出自民正党。在9月2日和7日两次召开的国务会议上,非经济部门的长官们对公有概念法案的副作用提出了问题。来看看当时国务委员们的发言。 “担心土地制度急剧变化带来的行政需求增加和行政力负担。是否可以一边观察行政配套的到位情况,一边分阶段实施?”(内务部长官金泰镐) “大多数受害者都是执政党支持者,还能有选票吗?”(总务处长官金庸来) “法案名称可能给人与资本主义相抵触的印象。”(文教部长官郑元植) 缩小土地超额利得税对象 “不能侵害私有财产权,也不能使市场经济萎缩。”(保社部长官金钟仁) “禁止持有200坪以上宅地时,对现实中无法分割出售的既有持有者,有何处理方案?”(文公部长官崔秉烈) 非国务委员的首尔市长高建则主张把公有概念相关税收划为地方税,他说“如果公有概念法实施,地方自治团体正在征收的各种负担金将被税收吸收,地方财政会变得脆弱”。 不过国务委员们的语调比民正党党职人员要弱。由于卢总统已表明对公有概念的强烈意志,他们停留在担忧副作用的层面,而非根本性反对。 于是,企划院、财务部、建设部准备的法案被原样通过。 9月11日的党政会议上,政府方面拟定的公有概念修正案获得暂定一致,并于22日最终确定为政府与执政党的最终方案。民正党的反对只是一时,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赵淳与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以速战速决的方式击破了党的防线。 公有概念反对势力的另一个集结地,是以全经联为顶点的财界。 9月12日白天,首尔广场饭店。赵淳副总理带领内务、财务、商工、农林水产、劳动各部长官和文首席等全体公有概念推进委员,与财界举行了座谈会。全经联会长刘彰顺、商议会长金相厦、企协会长黄胜敏、银行联会长申秉铉、贸协副会长卢镇植、经总会长李东灿等6人作为财界代表出席。政府方面对公有概念立法方案的说明结束后,财界一位人士问道:“如果把土地的持有和买入牢牢捆死,有钱人赚钱还有什么乐趣?” “200坪已属过分” 对此赵副总理勃然回应,予以严厉忠告:“有钱人今后不要再想着赚钱买地,而应该考虑有氧健身之类高雅的爱好”,“美国大富豪洛克菲勒家族也住公寓,在土地狭小的我国,200坪已属过分”。 虽然当天的舌战只是一次性的,但持有土地者与试图对其进行管制的政府之间的矛盾此后日渐加深。 9月27日,全经联召开理事会,通过了对土地公有概念法律案的意见,并对政府和国会展开了正式的游说活动。全经联的主张是:公有概念法律限制土地供给,反而有推高地价之忧,因此应在不使企业活动萎缩的范围内立法,土地超额利得税应予保留搁置。 全经联显露出为阻止立法而展开游说活动的姿态后,经实联展开了迎击战。经实联立即表示“少数财阀背弃国民清除投机的意愿,企图继续维持不劳而获的收入”,宣布针对全经联的游说活动展开反游说活动。 在全经联与经实联在场外展开争论期间,公有概念三法被移送至国会。公有概念法律案自10月20日开始进入国会审议,野党民主党、平民党比执政党更为积极。在经过建设、财务、法制司法委员会和全体会议的过程中,公有概念法律只作了少许文句修改,政府方案原样通过。 宅地持有上限法、开发利益回收法、土地超额利得税法于12月18日经朝野一致通过国会,并于1990年1月1日生效。 仅凭公有概念立法无法压住投机风潮。在公有概念立法接近尾声之际,总统卢泰愚开始考虑必须对财阀的土地持有进行一定的管制。 1989年末,卢总统把30大财阀集团分成6批,每天把5个财阀的会长叫到青瓦台。 “企业仰望政府、只想着特惠支援的时代已经过去。企业不要只顾建高尔夫球场、埋头于休闲产业,而应为经济复苏而努力。企业从现在起也请自我节制房地产投机。” 财界与在野势力的游说战 直到此时,财阀掌门人仍未理解“卢心”的深意。虽然他们主张公有概念法律会使企业活动萎缩,但财阀自身并未节制投机行径。各财阀集团分别设立房地产专门团队,跑遍全国看地,掌门人本人甚至一边去打高尔夫,一边盯上京畿道的好地皮。 文首席已无余力承接总统对财阀房地产投机的意图。公有概念立法达成后,1989年年末文首席自身正因反对实名制实施者的攻势而陷入困境,并且认为“与其物理性管制,不如通过法律来管制财阀”。 对财阀的土地管制,最终由继文首席之后就任的金钟仁首席秘书以“5·8房地产特别措施”的形式呈现。 参与公有概念立法的国土开发研究院K博士这样主张。 “公有概念法律与5·8措施存在时滞,是分别推进的。当时公有概念研究委员会曾提到对企业过度持有土地的管制,但在立法化过程中按青瓦台的指示被删除了。5·8措施是金钟仁首席就任后,在与公有概念不同的层面推进的。” 如果说土地公有概念是在执政党小、野党大的政局下,仅凭政府单独的力量得以具体化,那么5·8措施则是三党合并后集聚了力量的政府对财阀采取的强硬措施。第六共和国的房地产政策随着时间推移力度不断加大,同时问题也开始显露。 那么,下面来看一看与土地公有概念引入并行推进的200万户住宅政策和新城市建设政策。 [照片] ◇在公有概念法案上签署 1989年10月11日,总统卢泰愚在青瓦台办公室为副总理赵淳提交的土地公有概念相关法案签署。 [照片] ◇1989年8月25日在首尔女性百人会馆由经实联主办的土地、住宅政策听证会。经实联为引入土地公有概念,主张强化综合土地税、课税标准现实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