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感冒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鲜于容温和地微笑着说。的确,鲜于容的声音低沉发哑,鼻音很重,时不时打喷嚏。扁桃体肿了,喉咙像是疼痛,他常伸长脖子咽口水。他喝着自己亲手泡的木瓜茶加蜂蜜,也喝生姜茶。常常久坐着泡绿茶喝。这期间他连早晨的散步也不去了,像冬眠的野兽一样闭着眼躺着,说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鲜于容与进入他身体的病共同生活着。他把那病当作难得的贵客,招待得极为丰盛,等着受够了礼遇的病自觉无趣、自行退去。他绝不强行把病赶出去。 宋英善从鲜于容忍受病痛的样子里,读出了近乎凄惨的孤寂而又庄严的存在。“啊,我也必须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她咬紧了牙。她想,不能只为了养活自己的家人,就一味去掏取孤独地独自病着的鲜于容的钱。 此后她不再登门鲜于容家。她想,必须独自寻找目标去狩猎。她先打算从此前郑哲镇为她找好的对象那里榨取一次。那就是高达善。 在鲜于容为宋英善置办的房子里,住着已成半痴的她的父亲宋猛虎和半身不遂的母亲。母亲曾撞头想死,如今却极其执着地练习走路,以不便之身照料父亲宋猛虎。 父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不会吃饭,也不会躺下睡觉。把他安置在某处坐下,他就无休止地坐在那里。旁边有人用勺子舀饭塞进他嘴里,他才含含糊糊地咀嚼吞下。到了夜里让他躺下盖上被子,他有时睁着眼,有时睡去。有时躺着就尿了,也会大便在身上。 这些善后全由半身不遂的母亲一人处理。父亲回来之后,母亲变得更加拼命。她连自己的便溺都无法妥善处理,却挣扎着去处理父亲的便溺。
1993-11-18 | 서울경제
[所有鸟都是恶灵] <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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