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第五共和国转入第六共和国仅13天前的1988年2月12日。 当天毫无预告、突然举行的交通部记者会给财界带来巨大冲击。 交通部当天宣布:“随着国内外航空需求剧增,有必要设立第二家民营航空公司,决定向锦湖集团发放民航事业许可。”这自然令三星、现代、朝鲜公社等曾表示有意进军民航的财阀大为震惊。对于谁都没有想到的锦湖获选理由,交通部只表示“综合多方面因素作出了选择”。这“多方面”引发了种种猜测。 当时财界推测,对此前成长速度相对只能偏慢的湖南企业给予政治照顾的因素起了很大作用。 这是5·16之后在我国曲折的政治史中不幸产生的地域主义对企业活动产生影响的一个事例。 随权力而浮沉 近30多年来执政势力多由岭南地区出身者构成,在推进经济开发计划的过程中,以岭南为基础的企业一路平稳畅通。相反,湖南企业因资本实力和社会间接设施薄弱,侧重消费品而非基干产业,成长相对迟缓。 这一点从国内十大财阀集团中,三星、现代、大宇、乐喜金星、双龙、乐天等6家集团从掌门人出身地或事业基础看都被归类为岭南企业,而湖南企业一家也没有,便可清楚看出。 财阀为扩张事业与生存而与政界勾连,也利用地域主义,有时也成为地域主义的受害者。 朴正熙前总统时期,曾以企业应带动地区发展为由,劝导企业使用带有地域渊源的公司名称。如今这反而成为阻碍企业国际化与形象统一的因素。这是地域主义的另一种“受害事例”。 因政界助长的地域主义而活动空间狭窄的湖南企业,作为反作用曾采取排他性经营,但最近正自行加强打破地域主义的努力。 经历地域主义严酷考验的集团可举味元为例。 味元因在1971年总统选举时向在野党提供政治资金,直到维新末期几乎每年都要接受税务稽查之苦。与味元同为代表性湖南企业的三养集团,也因创业者金季洙的兄长金性洙从事在野党活动,被打上“在野党企业”的烙印,饱受税务调查、新事业审批不予许可等艰辛。 一度鼓励使用地域名 湖南企业因政治原因受压制的情绪扩散后,当地居民对湖南企业的眷恋相对更加强烈。 代表性例子是锦湖集团。 锦湖以母体企业光州高速为基础奠定了成长根基,湖南地区的绝对支持成为巨大力量。 当然,光州高速在1972年京釜高速公路开通后,运营首尔至釜山区间的高速客车时,也曾尝过只载两三名乘客、拉上窗帘行驶的辛酸。 但湖南企业并不只是“受害者”。因为湖南企业中也有突破岭南企业堡垒、平定全国的事例。 常被称为“针织三社”的双铃(TRY)、白羊(BYC)、泰昌(BIGMAN)便是主角。 这3家公司与自日本殖民时期起就作为针织产业大本营的大邱企业抗衡,自60年代以后积极开拓市场,如今3家公司的市场支配力已占全国80%,彻底改变了格局。它们使针织业的圣地从大邱转移到全州、益山。 也有搭上地域主义、突然高速前进的企业。 第六共和国成立后TK势力得势的过程中,原本只是地方建筑企业的青丘、友邦、建荣3家公司被称为“TK三人帮”,急速成长,引起世人关注。 只是收窄了企业立足空间 这三人帮还进军首尔这块肥肉的公寓销售事业,作为建筑业界的“可怕的孩子们”掀起旋风,但随着三党合并后TK势力萎缩,承包排名下滑,又引来另一番关注。 也有集团或企业因使用与地域相关的企业名称而白白受损的情况。 以岭南地区为渊源的乐喜金星集团,因主力公司湖南精油的形象无法与企业形象相连而只能暗自苦恼。 由于使用湖南精油这一名称,庆南、庆北地区湖南精油系列加油站数量比其他地区明显偏少;湖南精油排球队虽然一路势如破竹创下60连胜的佳绩,却与集团形象分离作用。 经营职业棒球队乐天集团巨人队、釜山渊源浓厚的乐天集团,也苦于百货店、食品饮料等消费倾向浓厚的集团形象,但其唯一的重化学制造企业、石油化学系列公司名为湖南石油化学,形象同样无法衔接。一般人甚至几乎不知道湖南石油化学是乐天集团的系列公司。 “国际化的绊脚石” 另一方面,乐天方面对于乐天集团被评价为“釜山企业”表示:“只是因为把职业棒球队的主场定在釜山而使形象固定下来,实际上从事业基础看,乐天集团的根基不在釜山而在首尔”,拒绝地方色彩,引人注目。 因此,也有相当多企业试图更改地方色彩浓厚的公司名称以克服地域局限,但因当地居民反对而遇到困难也是共同特点。 以浦项为渊源的浦铁想把企业名称改为“浦项集团”(POSCO),但因当地居民强烈反对,最终确定被推迟。 此外,浦铁在全南光阳炼钢厂竣工后,本想在厂区入口标牌上正式标注“株式会社浦项综合制铁光阳炼钢厂”,但因光阳居民抗议“为什么要加上浦项”,只能标注为“浦项控股光阳炼钢厂”。 Hansol Paper在从三星集团分家之前,也在更改全州造纸这一商号上遇到困难;仁川制铁(现代集团)、釜山管道等公司也因当地居民态度强硬反对,虽有改名的必要性被提出,却不敢付诸行动。 迎来国际化、开放化时代,力图摆脱偏向形象的企业与坚持“我们地区的企业”的当地居民之间的“摩擦”,正成为财界新的烦恼。【郑完柱记者】 [照片] ◇浦项称浦铁,光阳称浦项集团 因全南光阳居民抗议而无法标注浦项制铁名称的浦项光阳炼钢厂全景。 [照片] ◇“企业与集团各归各” 虽势如破竹创下60连胜,却因公司名称地域性强而无法与乐喜金星集团形象相连的湖南精油女子排球队比赛场面。
1993-11-17 | 鄭完柱
[财阀 揭开其实相与虚像的实体] <27> 地域主义 <上> 政经勾结手段…偏袒支援成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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