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1-17 | 서울경제

[投稿] 卢圣镐<产业研究院地区产业室长> 煤矿村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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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类是否天生就容易记住任何事情、也容易遗忘? 上世纪60~70年代,不,直到不久之前,我们还用煤球炉做饭、天冷时烧水用,凌晨时分走到屋外去换煤球,那是一幅静寂的景象。 仿佛那样的岁月从未存在过,如今我们城市里的人用丙烷气、城市燃气做饭,早晚随时都能用热水洗澡,住在不必更换煤球的集中供暖公寓里,享受安逸的生活。就算去乡下看看,如今烧煤球的家庭也不多了,燃气灶普及已久。 在我们靠经济增长过上安逸富足生活的同时,生产煤炭的人和那些地区又是怎样变化的呢? 60年代的能源来源 经济开发全面展开的60年代,煤炭是我国重要的能源来源,随着经济快速增长,煤炭需求也急速增加,煤炭产量因此一年攀升至2500万吨,即便如此仍不够,还从国外进口。 我国产煤最多的地方是江原道,其中尤以宁越、太白、旌善、三陟为主。今天的太白市,正是靠煤炭使洛东江源头“黄池”这个里升为邑、又一举成为市的代表性产煤地,至今仍钉在我们心头一角的“舍北事态”中的那个舍北,以及古汉、道溪煤田就在那里。在这重山峻谷之中的村落,随着煤炭行情急速兴旺,众多企业为寻“富矿”涌来,无数找不到合适工作的人涌向这里的矿坑深处,全国各地的煤球生产商为了比别人先拿到好煤、争取到紧缺的货车配额,常常在旅馆里住上好几天等候。 黄池里变成市 就这样,人聚到这个村落,钱涌向这里,偏僻山村的人口一天比一天增加,饭馆、旅馆、服装店林立,于是出现了人口15万的太白市,以及舍北、古汉、道溪这些邑。 靠着煤炭这门红火的生意,虽然在矿坑深处劳作,众多矿工和他们的家人赚到了超出温饱的钱,这些钱流转起来,使该地区成为比全国任何中小城市都富裕的地方。 70年代、80年代初两次“石油危机”,中东把油价全面抬高、连数量都无法随意保障之时,我们大家一边揪心,一边也因为这个村落有煤炭而略感安心。 然而随着岁月流逝,靠煤炭得利的这个村落的人们头上笼罩起阴影。随着经济发展、收入提高,烧煤球的家庭开始急速减少,雪上加霜的是国外进口煤大举涌入,而我国煤矿因煤层不厚、人工费快速上涨等原因,对这些进口煤的竞争力持续下降。 进入80年代,一般国民对石油、燃气等清洁能源的使用需求提高,加上世界油价稳定,“主油从炭”的能源政策基调确立,这个村落的煤矿一个个关门,收拾行囊去别处找工作的矿坑矿工及其家人开始增多。 到了80年代后期,小规模零细煤矿终于接连倒闭,由此引发的拖欠工资、债务不履行等问题,呈现出不仅是煤矿村落、甚至扩大为整个国家社会问题的态势。 对接连不断的煤矿倒闭和矿工问题深感苦恼的政府,于1988年在推进非经济煤矿关闭与经济煤矿培育的政策目标下,发布了“煤炭产业合理化计划”。 合理化计划的主要内容包括引导非经济煤矿关闭、支付关矿对策费、退职劳动者的生活安定对策等。作为退职劳动者的善后措施,对希望在煤矿再就业者介绍优先进入在产煤矿工作,对希望转入其他产业者支援转业培训费,对希望自营业者支付两个月工资作为生活安定金。 被主油从炭挤压 过去4年间,因合理化有280个煤矿关门,2万5000余名矿工失去工作。“2万5000人失业”并非就此了结。一名矿工离开,家人也离开,依靠他们生活的其他人也随之离开,大致每1名矿工就有6人左右离开煤矿村落。 这样看来,过去4年间因煤炭产业合理化,有15万余人一夜之间成了漂泊全国的流浪者。若按合理化计划,其中许多人本应接受职业培训获得新工作,问题在于除了单纯的建筑劳务之外,几乎没有可替代的工作岗位。 随着矿工、家人以及依靠他们生活的人们离去,煤矿地区的经济急速萎缩,空荡荡的空房不断增加,连定居基础都在崩塌。 作为代表性煤矿城市的太白,曾经众多的煤矿几乎全部关门,目前仅有2个煤矿在产。一度人口达到18万的城市,如今已减少到7万5000人。 去年夏天某一天,涌到明洞中心地带举行沉默示威的,正是太白人。 只剩空房的城市 我国经济这些年持续增长,我们的人均收入也达到7000美元。其背后是长期以来让我们能做饭吃、能温暖入睡的矿坑矿工。这些矿工和家人以及煤矿地区的人们,难道就只能在我们脑海中作为“黑漆漆的村落”被记着,就这样渐渐消逝吗? 政府曾于1992年制定“煤矿地区振兴事业五年计划”,决定为这些地区的基础设施整备、福利厚生设施、生活环境改善等投资1894亿韩元,但过去两年间执行的预算仅有300亿韩元。 希望进展远比预想更快的煤炭产业合理化,应把焦点集中在为创造新岗位而振兴替代产业;我们所有人也必须记住,我们欠着一笔债——要为这些煤矿村落的人们抹去心中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