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义思想大家约翰·斯图尔特·密尔的《妇女的屈从地位》,既是男性所写关于女性问题的正式著作,又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依然生动地传达出男女不平等的本质,因而被视为女性问题的代表性经典。19世纪西方社会对个人自由、尊严、权利等的社会认识大幅提升,争取平等的社会运动也日趋活跃。然而对女性权利的社会保障仍处于停滞状态,对女性的社会偏见亦十分普遍。对此,密尔从美化女性依赖性与顺从性的当时道德体系的问题出发,广泛考察了教育与职业领域的男女不平等、婚姻制度的问题,以及女性选举权受限等诸多议题。 尽管人类社会不断进步,但在规范男女社会关系的原则中,最顽固不变甚至被强化的一条,就是女性在政治、社会、文化上对男性的屈从。女性屈从于男性的制度,长期以来被一种错误观念所合理化:即弱性对强性的自然依赖,以及女性自身的自愿服从。然而,把女性规定为本质上纤细、柔弱、依赖、情绪化并具有自愿服从倾向的存在,绝非基于自然的男女差异。这是极为人为的,是长期被迫压抑的结果。与任何其他屈从阶级的命运相比,都找不到像女性本性那样被彻底扭曲的情形。奴隶制社会中的奴隶在某些方面受到更严重的压迫,但当他们通过政治变动从奴隶身份获得解放、被赋予自由时,便能自然地展现自身的人性。而女性的情形是,无论如何,只有若干为主人即男性的利益与愉悦服务的能力被培育为女性的本性。从这个意义上看,当前女性的屈从状态虽在逐步改善,但可以视为经过不断变形而延续下来的原始奴隶状态。 当今社会中因男女不平等而产生的荒谬与恶德,表现得最充分的其中之一便是婚姻制度。婚姻被视为所有女性的理想与价值所在,但在实际婚姻生活中,妻子的地位与奴隶状态相差无几。妻子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获得丈夫的许可或默许,财产与子女养育的权利也只赋予丈夫;即便丈夫对妻子施以日常暴力和残忍对待,法律上能够救济女性的措施也几乎没有。由于连法律面前夫妻平等这一基本措施都未能实行,由此产生的荒谬不仅对女性,也对男性人性的形成产生扭曲影响。即便最平凡的男性,也把在家中行使自私的支配欲与权力视为理所当然;而女性则只能以唠叨与抱怨作为自卫手段,养成过敏而狭隘的性格。家庭并非培育人类自由与平等潜力的场所,而只是助长男性专制之美德与恶德的专制学校。其次,男女不平等问题严重的是职业领域。在许多职业领域,女性以不符合女性本性或能力不足为由被公然排除。男性怀疑女性能否成为伟大的政治家、作曲家、小说家。然而男性与女性在智力与精神上的差异绝非先天的,若女性也获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训练和能力开发机会,情况将大为不同。在尚未给予女性自由竞争的机会之前,女性不适合特定职业这一习惯性偏见的作用,一直在限制着女性的能力。同时,限制女性选举权的现行制度也应当修改。 男女平等基本上必须以一种信念为前提:男性与女性是相同的,任何人都是完整而平等的存在。那么,人类通过使迄今被习惯化、制度化的男女关系趋于平等、使女性获得自由,能够获得什么利益呢?首先,通过男女平等,把作为普遍人际关系的男女关系从荒谬与不义的状态转变为自由与正义的状态,人类便能迈上真正发展与幸福之路。同时,若让女性能够自由运用其才能,可用于服务崇高人类事业的精神能力将增加一倍,并对人类整体的信念、情感以及道德人性的改造产生更有益的影响。 ◇国内译本:梨花女子大学出版部刊 书评:姜怡守(梨大讲师·女性学) [照片]◇约翰·斯图尔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 ▲1806~1873 ▲英国经济学家·哲学家·思想家 ▲代表著作:《政治经济学论文集》(1830)《论自由》(1859)《功利主义》(1863)《妇女的屈从地位》(1869)
1993-11-08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J·S·密尔著《妇女的屈从地位》 痛斥“婚姻是男性专制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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