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1-06 | 徐翊源

政府股份公司<11>公营企业大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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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股份公司》系列首先出发于这样一种视角:我国政府过于直接地经营企业,也就是做了太多生意。 并且,其意图在于彻底剖析、查明这类政府直营企业不仅在各自经营状况上,而且对整体国家经济和国民生活产生了何种效果与影响。 实际上,政府确实在大量做生意。仅政府企业、政府出资机构、政府投资机构等所谓已登记的公营企业,就有134家企业雇用38万4800人,今年执行80万2700亿韩元的预算。投入公营企业运营的资金,比今年政府预算一般会计与特别会计之和还多出38%。 然而,政府股份公司的实体拥有远多于此的关联公司,形成了与任何财阀都无法相比的强大而庞大的企业群。 扩充监督人力 如本栏所指出,持有56万亿韩元资产、今年执行2万3000亿韩元预算的韩国银行,实现1万亿韩元销售业绩的韩国马事会,以及被称为“开天辟地以来最大项目”的京釜高速铁路和永宗岛新机场建设的事业主体等,明显以企业形态运营,却因“特殊法人”之名被排除在政府公营企业名单之外。 此外,包括浦项制铁的21家子公司、6家孙公司、7家海外法人等,由政府全额出资或捐资、或由政府及官僚集团掌握经营权的许多企业形态组织,也未被纳入公营企业。 除此之外,政府还运营着37个政府管理基金40万9000亿韩元、41个民间管理基金18万9000亿韩元等,共计59万8000亿韩元的各类基金,同样多于国家预算。这些基金据称各自依法为特定目的筹集和使用,但从大处看,大多成为政府股份公司各关联公司利用的资金来源。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如此庞大多样地运营、并持续成长繁殖的政府企业活动,其整体规模、轮廓和经营状况,在政府任何部门都没有编制出可以一目了然掌握的名单或统计。 甚至总括管理公营企业的经济企划院当局者也表示:“只掌握到政府投资机构等134家公营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约为GDP(国内生产总值)的9.5%,其他公营企业形态既无法统计,也不知其轮廓。” 另外,所谓已登记的134家公营企业中,也只有23家政府投资机构依据政府投资机构管理基本法,在预算编制和经营业绩等方面接受综合管理、审查和审计,其余企业则由相关部门指导、监督的体制运营。然而,根据相关部门的情况,有些甚至连指导、监督企业形态组织的专业人力都没有,“无主公司”“非专业人士经营”如惯例般延续下来的企业也很多。 别再争饭碗 据称,一位主管政府组织的高层当局者曾试图按功能或作用对这个庞大而散漫的政府集团的关联公司及组织进行分类,编制统一名单。但各部门以“为何侵犯和干涉别人的领域”为由,警戒与反弹强烈,工作因而中断。 政府股份公司若与“行政透明性”这一原则论,或新政府自诩为最大经济改革的“金融实名制”相比,仍可视为被有意遮上面纱,或一如旧态地在迷路中徘徊。 不过,如今政府股份公司也显现出改革动向。金泳三总统10月5日在青瓦台举行的新经济推进会议上指示:“公营企业在国民经济中比重很大,但近来经营状况有些散漫,未能摆脱过去的惰性,因此应从改革层面拟定经营革新方案。” 应大胆民营化 在此场合,李经植副总理报告称:“为提高国民经济效率,将推进政府投资机构的经营革新和公营企业的大胆民营化。” 于是,李副总理于10月21日召开由经济部门长官、次官组成的政府投资机构经营评价委员会,发布了有关“公营企业经营改革”的政府方针。政府方针的要点可概括为三点:▲政府投资机构的经营革新 ▲政府投资机构出资公司的民营化 ▲政府投资机构及出资机构的功能整备。 其中,政府投资机构的经营革新集中于大幅缩减现行的组织、薪酬、福利、福祉等。 政府指出,23家投资机构大部分近来增加了定员,尤其大幅增加了科长级以上的高级职位而非下级职位,并为缓解人事积压新设了过多子公司。 还指出,这些机构违反政府预算编制共同指针,以变通方式提高薪酬,名誉退职金也比社会通念过高,休假天数太多,年休、月休补偿也按劳动基准法标准的1.8~2倍支付。此外,对工会的支援过多,公房、子女学费支援、住房资金融资、车辆支援等与一般公务员或民营企业相比过于优厚,社内劳动福利基金的设置率在民营企业仅为0.4%,而投资机构高达70%,基金额也比民营企业平均高出6倍。 从所指出的内容看,鲜明地表明即使在政府股份公司内部最为核心的投资机构,也在增进公共福利的名义下何等执着于私利;同时也充分暴露出至今直接管辖投资机构、批准其预算编制与结算的政府自身,是何等不负责任的旁观者。 投资机构出资公司的民营化,计划在现有99家公司中政府为第一大股东或行使实质经营权的77家里,优先以具有纯粹子公司性质的51家为对象,实施民营化或并入母投资机构。 本月内汇集具体方案 此外,投资机构及出资机构中,已达成当初设立目的或由民间执行更有效率的,将推进民营化;功能比设立时缩小或与其他机构重复的,则通过合并、撤并整备功能。 政府指示各投资机构和相关部门在11月20日前具体编制并提交公营企业经营改革方案。 政府这一公营企业经营改革推进方案,虽然在政府股份公司内也仅以所谓已登记的134家公营企业为对象,但在计划阶段被评价为我国公营企业历史上尝试幅度最大的变化。 然而,对于能否真正按政府最初的发布或计划推进,也有许多否定或怀疑的看法。 迄今公营企业的重大变化,包括1968年以大韩通运为开端的Korean Air Lines、朝鲜公社、海运公社等的民营化,70年代至80年代初四大商业银行的民营化,以及1987年第三次公营企业民营化推进计划等。但从结果看,总是比当初政府的发布或计划有所缩减,虎头蛇尾地收场。 莫要虎头蛇尾 尤其1987年启动的公营企业民营化计划,曾宣布在1990年前将浦项制铁、韩国电力、烟草人参公社、国定教科书等11家公营企业民营化,但这一期间实际民营化的只有证券交易所一家,浦项制铁、韩国电力、外汇银行等虽出售了部分股份,经营权仍由政府掌握。 此次政府提出的改革方案中,侧重于投资机构费用节减的经营革新方案,遭到工会方面以“须经劳资协议”为由的强烈反弹,眼下难以实行。此外,子公司的民营化或新的合并、撤并等,预计将面临被形容为“争饭碗”的部门及官僚集团的利己主义和民营化过程中的杂音,要实现合理且符合常识的解决尚有诸多难关。 另一方面,经济专家指出:“若真是改革层面,就不仅是投资机构等部分公营企业,而应对政府管辖的所有公营企业重新检查散漫经营与低效率的部分,对整体功能和作用也需要整备与再调整。” 无论如何,公营企业如今已被卷入政府成立以来最猛烈的改革潮流之中。这项工作将如何推进、以多大变化的面貌呈现,本文首先以政府投资机构为对象进行检视。【徐翊源记者】

[表]◇政府投资机构休假天数(以工龄20年为准,单位:日) ※不含并非每年实施的婚丧假及安息假等 ※有薪假日包括劳动者日、公司创立纪念日、工会成立日等

[表]◇政府投资机构名誉退职时的退职金(工龄20年、剩余法定退休年限10年为准,单位:千韩元) 注:1)1973年以后设立的机构,按假定工龄20年推算的金额。 2)有剩余法定退休年限或年龄限制的机构,按此为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