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出租车司机没有察觉。司机以为那个男人和她是同行的,便缓缓开动了车。车驶入了路中央。 那个男人打量着宋英善的脸。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真是莫名其妙。面对宋英善的那一瞬间,那个男人脑海里浮现出郑哲镇的脸。 “可恶的家伙。”那个男人在心里嘟囔着。“连虫子都不如的东西……就凭他们也想做什么义贼……”那个男人咂了咂嘴,满口苦涩。他就是经营新天堂游戏厅的高达善。 因为高达善那边一句话也没说,宋英善事先准备好的那句“那个,大叔,不知道您要去哪儿,我想跟着您去到那里。别生气,带我去吧。原因待会儿我都会告诉您”,就没必要说出口了。 司机上了些年纪。 “要送您去哪儿?” 高达善一时有些为难。宋英善成了负担。 司机又问了同样的话。高达善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前车窗右上方一块写着“禁止吸烟”的红色亚克力牌映入高达善眼中。他狠狠咬着烟嘴,说道: “往松秋那边走走吧。得去吹吹风再回来。” 他犹豫着要不要点烟,一只手摆弄着掏出来的打火机。他想,这个像不知从哪儿突然飞来的鸟儿一样的年轻女人,倒是上得正好。他觉得这对自己的自保只有帮助,不会有什么损失。高达善收起下巴埋进脖子里,粗声笑着说道: “你就当我女儿吧。” 这对宋英善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话。 她无法回应,屏住了呼吸。她开始害怕那个男人了。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头顶后视镜里映出的高达善的脸。
1993-11-04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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