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0-31 | 張麟泳

清算社会主义最后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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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叶利钦27日签署的土地私有化法令,实际上完全废除了对土地交易的管制,允许自由交易。 土地私有化法令发布后,集体农庄的全体成员从幼童到老人,都在获得可分得同等数量土地的凭证。 拿到土地分配凭证的人,既可以与家人和邻居合并,维持与现在类似的集体农庄形态,也可以成为个体农户,甚至可以出售其权利。 解散了保守派堡垒——议会的叶利钦总统,为加快俄罗斯的市场经济改革,特别是改革低效率的农业部门,着手清理“社会主义体制的最后遗产”。总统发言人阿纳托利·克拉西科夫在发布土地私有化法令时表示,“形成真正自由市场的最后障碍已被清除”。 俄罗斯从1991年起引入土地私有化,但因对土地买卖限制较大,私有化未能切实推行。此前普通市民的土地持有被限制在0.1公顷,通常用作周末别墅或菜园;农民虽可购买较大面积土地,但至少5年内禁止转卖。随着本次法令实际上完全废除上述管制,俄罗斯人在70余年后重新取得了有关土地的全部权利。 本次法令的首要目的,是解散2万余个低效率的集体农庄,并将农业相关企业民营化。过去3年虽然出现了数千个小规模民营农场,但俄罗斯农地的90%以上仍由估计约2.67万个集体农庄所有。这些集体农庄平均拥有约300名农民和约8000公顷农地。 尽管俄罗斯政府正竭力削减作为通胀主因的财政赤字,但这些集体农庄和农业相关企业因经营低效,仍从政府获得数万亿卢布的补贴和低息贷款。 相比之下,小规模民营农场效率很高。也有研究结果显示,这些民营农场生产了俄罗斯全部农业产出的三分之一以上。叶利钦政府意在通过土地私有化,把大型集体农庄分化为小规模民营农场,以提高经营效率。 然而,这一土地私有化工作能否顺利推进,尚难断言。1917年革命成功的布尔什维克没收了土地,斯大林在20年代末至30年代以数百万人的牺牲为代价把俄罗斯农民赶入集体化,但俄罗斯农民长期以来已习惯社会主义式生产体系,若没有政府的财政支持,本次土地私有化法令只会停留在宣言阶段。而且俄罗斯政府并无支援这一工作的财政余力。 为防止土地私有化引发投机,俄罗斯政府禁止外国人所有土地,将农地转作其他用途的交易须取得政府许可,并正探讨对1年内出售土地的行为课征70%税款的方案。由此,私有化带来的投机风险暂时不会出现,但私有化的推进速度预计将大幅放缓。在俄罗斯的西方专家预计,俄罗斯土地改革的速度将十分缓慢。 此外,集体农庄的许多农民对现行体制崩溃心存恐惧。既有必须与邻居竞争的问题,也担心在分配过程中遭受不利。加之还有人忧虑,负责分配的委员会会利用地位,使土地分配过程中贪腐横行。 俄罗斯政府的经济官员预计私有化工作完成至少需要数年,但部分学者提出了更悲观的预测,认为俄罗斯人的思维方式要改变需要一代人的时间。 【张麟泳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