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0-25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F.迈内克著《国家权力的理念史》道破“权力源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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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国家与权力关系极为紧密,人们仍容易把权力看作维持国家的必要之恶,或者一开始就与伦理无关、只是权谋术数的概念。然而,在人类历史上,国家的诞生不过才几百年,而权力的历史却与人类的诞生一同开始——由此而言,权力构成了人类生活的本质。那么,国家与权力能否在道德上达成协调? 弗里德里希·迈内克是德国历史学家兼政治哲学家,他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中叶动荡的世界史中心,持续关注近代民族国家的形成过程。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两年,他受邀到柏林科学院,就《政治的本质与历史意识》这一主题作了发表;通过一战的经验,他对权力的思考深化为《国家理性的理念》与《历史主义》两种思想。 尤其是当时的德国被黑格尔式国家概念中美好的理想国家观所束缚,缺乏对国家现实的冷静认识,迈内克对此深感警惕。《国家权力的理念史》正是在这样的著述背景下诞生的;迈内克本人此后被视为共和主义者而遭纳粹驱逐,二战结束后受邀担任自由柏林大学校长。 迈内克的问题意识出发于前述的“国家权力与伦理究竟能否达成协调”。权力属于国家的本质。若无权力,国家便难以保护法律、负责国民安全、增进福利。特别是为了合理协调国家之间或国家内部各共同体之间的利害,或抑制人的动物性,也需要权力。此时,唯有国家才能充分拥有这种权力。也就是说,国家的权力具有某种应当服从的权威,并具有伦理价值。 他论述国家权力史的主要主题,正是国家理性如何实现权力与道德的这种协调。本书在通向近代政治的历史过程中,认为国家理念所具有的现实层面与理想层面各自不仅有助于当代国家权力的正当化,而且构成了国家的内容;就其不仅有助于国家权力的正当化,而且构成了国家的内容这一点而言,本书论述的是国家权力的理念史。 他所论述的“国家理性”,是关于国家应当如何行动的国家运动原理的基本原则,意味着为维持强大而健康的国家,政治家应当做的事情。“国家的理性在于认识自身及其环境,并在这一认识之上创造出行动的各种原则。”然而人们往往把国家等同于权力,赞美权力性因素并将其伦理化,从而把国家的根本问题理解为某种粗劣的东西。与此相反,也有观点认为国家不可能有任何谬误,视国家为最理性、最道德的存在。但迈内克认为国家同样可能犯罪,并把权力的本质把握为既非善也非恶的自然之物。问题在于如何认识与判断这一点,这正是国家理性的问题。 “国家理性建立在统治者个人的权力冲动与被统治者在获得相应代价后甘愿接受其统治的欲求相结合的基础之上。”然而一旦以国家的形态被组织起来,国家本身便成为脱离个人而独立存在的强大的超人之物。也就是“统治者自身蜕变为权力的仆人。权力的目的开始限制个人的放纵。即宣告了国家理性的诞生。” 据他所述,力量与道德合为一体,才能建立国家、创造历史。因此,不仅在权力薄弱之时,当道德价值以及将其制度化的法律价值从根基处开始动摇时,国家的权力也会受到威胁。 国家应当追求的方向,以及超越个人利害的道德力量是什么,这一问题正属于国家理性的核心。超越政治家利害的道德力量,以及依据国家所处状况去认识应当做什么的努力——就其把焦点从单纯关注谁掌握政权的现实问题,更多地转向判断国家共同体课题是什么的能力及执行这一课题的能力而言,本书为我们回顾今日生活中的政治提供了重要的参照点。 ◇国内翻译:民音社刊 大宇学术丛书 书评:李起豪(圣洁教神学大学讲师·政治学) [照片] ◇对迈内克国家理念观影响巨大的意大利政治史家马基雅维利。 ◇弗里德里希·迈内克(Friedrich Meinecke) ▲1862~1954 ▲德国历史学家·自由柏林大学首任校长·《历史杂志》(HZ)主编 ▲代表著作:《世界主义与民族国家》(1904)《国家权力的理念史》(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