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0-16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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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一男让我赌了一次,想以此为诱饵利用我。他会把我带到某个地方,一起谋划什么事。也许会诱我去烧某座寺庙。会让我打头阵。会让我去涂料店买稀释剂,把它洒在寺庙的地板上,再用打火机点着。那是不行的事。要拒绝那件事,现在就不该赌这一场。 然而宋英哲没有那种把自己所处的境况一脚踹开、抽身而出或夺门而逃的果断与勇气。 “该死。”宋英哲在心里嘟囔。他觉得自己已经无异于半夜闯进寡妇房间的人了。反正事情已经倾斜到无可挽回。以后来的事以后再处理吧。 宋英哲开始拉动赌博机的拉杆。像举行某种庄严仪式一样,他谨慎地拉了一次,又拉了一次。常常久久盯着一次出现的结果。他反复琢磨自己拉动拉杆瞬间施加的力量、由此产生的速度和结果,以及下一次拉时该作怎样的变化。 第一次第二次出现的是杏、梅和花朵混杂在一起。第三次第四次也同样只不断出现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在那些杂物之中掺杂着诱人的西瓜、金星、BAR和7,晃得人头晕。 站在身后的池一男屏住了呼吸。 宋英哲想起了来抓他魂魄的阴间使者。池一男在他看来就像阴间使者。他一旦拉完老虎机的拉杆,就会被拖到某个地方去。会被拖到哪里呢。虽然感谢对方给了他玩老虎机的机会和钱,但他不愿跟着池一男去什么地方。他想着中奖最好在最后关头来上两三回。在那之前,希望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断排成一行,让计数盘上的数字不至于中断。 为了让铃、杏、梅或花之类的杂物排成行,他变换着各种方式拉动拉杆。两次用力拉,一次像哄劝一样轻拉。这样做了二十来次后又反过来。一次用力拉,接下来两次像哄劝一样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