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民的压倒性期待中实施的金融实名制,随着依该制度进行的实名转换期限届满,人们的新关注点正集中于今后的经济运行。围绕实名制的实施曾有诸多讨论,也有赞成与反对的激烈争论,但与此前预想的忧虑相比,总体上进行得较为顺利。 担忧衰退长期化 此前曾担忧利率飙升、资本市场大混乱、资产外流、房地产投机、中小企业成批倒闭等,但对于绝大部分借名、假名账户已转换为实名这一点,并未出现太多异议。 然而,虽然不一定都是实名制之过,但对过往被追查的不安及由此带来的金融交易萎缩、金融负担加重导致的投资气氛冷却、经济萧条气氛的长期化等,确实受到实名制不小的影响。 今年被定为1980年负增长以来最低值的GNP增长预期、连续三个月下滑的中小企业开工率、设备投资连续两年负增长等,即便处于转型期,也绝不能忽视,是不寻常的征兆。 实名制并非引入即告落地。因此必须营造能够通过稳步的经济增长使新制度软着陆的土壤与环境。必须在使金融实名制落地的同时,制定重新唤起经济主体从事经济活动意愿的方案。应当出台将副作用降到最低、使我国经济重新进入增长轨道的处方。为此,首先必须在金融与税政上有一次大的思路转变,并谋求投资的划时代增长。事实上,因实名制实施而遭受重击的民间金融,一直发挥着补充我国制度金融的有效功能。无需担保的彻底信用贷款、简便迅速的贷款手续、按企业成长性与信用度差别化的利率以及风险彻底自担等,在近乎官僚化、企业性麻痹的制度金融圈缝隙中,至少在金融技法方面展现出先进的一面。 尽管作为实名制的配套措施,面向中小企业的贷款支援大幅增加,但目前连真性票据都无法贴现的状况,提出了今后哪一制度金融圈将承担替代功能的问题。同时作为解决之道,也要求进行改革性变化,使企业原理与先进技法引入我国的金融惯例与经营之中。为营造银行作为企业存在、依金融原理放贷的风气,迫切需要有主人的银行和银行经营的自主性。 革新金融与税政 以低征收率为前提的现行税制运行也需要改革。为防止因实名制实施使国民税负急剧增加,并确保税负的公平性,应大幅下调包括所得税、法人税、遗产税、增值税等在内的税率。同时,为减轻实名制之后激增的税务行政负担、消除税政中经办人的裁量空间,有必要积极寻求简化目前过于多档的税率级次。 以金融实名制实施为契机,为应对金融市场开放而推进的包括利率自由化在内的一系列金融改革,也应在恢复市场原理的原则下进一步加快。但在金融供给条件受限的情况下,利率自由化只意味着利率上升。因此在利率自由化之前,应先把现行的总货币目标管理方式转换为兼顾实体经济与资金流动、以利率为中心的间接货币调控方式。 货币转向间接管理 把处于谷底的投资束缚于稳定的综合症之中而置之不理并不可取。在连最初制定的增长目标都无法达到、设备投资连续两年负增长等情况下,我国经济的体质已被削弱到难以继续支撑的程度,宏观经济运行上没有理由对积极的刺激政策犹豫不决。 企业活动与经营方式也须变化。必须根除在比发达国家沉重复杂得多的管制中滋生的非正常惯例。不仅在与政府的关系上,在与消费者、员工乃至竞争企业的关系上,都应营造重拾诚实与公正的风气,并大幅整理限制竞争的各种规定。 既然为争取利权与信息而筹措秘密资金、缴纳准租税的惯例已经消失,那么削减各种管制与干预的行政改革,也随着实名制的落地成为紧迫课题。 政府已经发布或正在实施货币的弹性供给、中小企业支援政策、强化外汇管理、房地产投机管制、既有非实名资产的罚则例外条款等。但这些措施只意味着将实名制运行中出现的副作用降至最低,作为将其与经济增长相衔接、实现效率最大化的方案则显不足。 因此,除前述利率自由化、金融产业改革、税制改革、放宽管制之外,还应持续制定并推进不花钱的政治风气、公务员待遇改善与政府机构精简、面向中产阶层的储蓄激励机制、为提高劳动市场生产率的制度改革、促进企业间竞争等方案。希望以60年代初的货币改革、70年代初的私债冻结措施以及80年代初的政治社会剧变及由此带来的各种后遗症为参照,在今天实名制的实施中确立高效经济运行的方向。 同时推进行政改革 经济界最近决议设立“国家竞争力强化民间委员会”。上周还走访了大邱和釜山,考察这些地区的产业过去为何取得良好成绩、如今又面临何种困难。当地大部分企业在诉说社会间接设施不足、对企业人士的不当偏见等困难的同时,也表现出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重新起飞的自信。 必须守护这点火种。唯有持续的经济增长,才能一举满足实名制在政治与社会上的必要性。期待对这难得点燃的民间强化国家竞争力的努力给予政策关注与国民参与。 [照片] 曹圭河(全经联副会长)
1993-10-13 | 曺圭河
[特别投稿] 实名制之后的经济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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