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经济对实施第二阶段利率自由化的承受准备仍然不足。长期萧条的经济在金融实名制的冲击下持续下行。中小企业开工率8月份又下降0.3个百分点,自5月起连续三个月走低,歇业数量比上月增加了两倍。中小企业协同组合的调查结果显示,中小企业经营十分困难。 韩国银行预测今年增长率为4%至4.3%,远低于当初的6%。这是8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经济迟迟不见恢复且日益艰难,此时断然推行预期会带来利率上升的利率自由化并非恰当选择。 尽管如此,据预告第二阶段利率自由化仍将于近期断然实施。政府受金融开放时间表所迫,承诺最晚在年底前实现利率自由化。当局在断然实行金融实名制时再次强调年内实施。由于金融开放的时间表和实名制的突然推行,预计金融机构之间资金将急剧流动,同时令人担忧资金外流。因此,为促进私募资金、退场资金、游资流入金融机构,利率自由化十分必要。利率自由化后,也有助于缓解中小企业的资金困难。 然而,金融环境的稳定必须先行解决。考虑到是否可以任由利率上升进一步恶化本已艰难的景气这一现实,利率自由化不宜仓促推进。1988年12月6日曾因草率推行利率自由化而吃过苦头。当时在推行利率自由化的同时,为阻止利率上升而过度放松货币。即便如此利率仍然上涨,于是放弃了自由化,而当时放出的资金却在89年至91年间引发了房地产投机和泡沫经济。 实名制冲击波持续 因此,有必要在此再一次冷静审视金融开放、引入金融实名制与利率自由化三者对现实经济的影响和效果,并检讨正确金融政策的运作。 第一,金融开放与金融自由化一样,是不能再拖延的课题。同时,金融开放和金融自律化最终要通过利率自由化来完成,因此可以理解为金融开放在催促利率自由化。 第二,随着金融实名制的断然实行,制度金融应吸收民间私人金融,为此利率自由化比什么都紧迫。私人金融与制度金融的差异可举出多项,而最明显的是利率差距。制度金融由于利率受管制而处于低水平。因此,制度金融要吸收私人金融,首先必须实现利率自由化,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担忧助推利率上升 然而现实中金融开放的条件并不成熟。金融实名制也并未完善执行。在此情况下是否可以只急于推进利率自由化,对此可能产生异议。 为缓和实名制冲击而大量放出货币。然而资金找不到应去的方向,利率也不稳定。一旦利率自由化,利率就会上升。要压低上升的利率,又得放出货币。一味放松货币,经济基础就会崩塌。 若景气低迷、国民经济无法对利率作出弹性适应,那么即使推迟开放的完全实现,也不应急于推进金融自由化。此前我国金融设立了主要往来银行制度,向大企业提供低于市场行情的低息公共金融,对中小企业也运作了低于市场行情的低息政策金融。尽管有这样的低息金融运作,景气仍长期低迷、国内经济日益艰难,此时为完成金融开放而催促利率自由化实属勉强。 谨慎选择时机 更何况,从改革层面突然实施金融实名制虽可充分理解,但由于未遵循经济逻辑,资金流动阳光化能否取得预期成效令人质疑。反正实名转换终将实施,但所有资金流动能否在制度金融内顺畅运行仍属疑问。 对此已出现多种不理想的征兆。尤其仅就私人金融的阳光化问题而言也令人怀疑。制度金融未能充分发挥其功能。资金不流转,利率不安未见缓解。利率上升将使企业陷入困境。 如果不能百分之百期待私人金融的阳光化,就没有急于推进利率自由化的理由。换言之,如果急于推进利率自由化也难以期待私人金融的大幅阳光化,那么就没有必要在加重景气低迷的同时急于推进利率自由化。 当然,利率自由化最终无法回避,是早晚必须实现的课题。但不能以金融开放为由,不顾国内经济与金融市场状况而一味被外国的要求牵着走。同样,也没有理由以并非依经济逻辑、而是在改革层面上毫无准备地断然实行的实名制为借口,急于推进利率自由化。 如果金融实名制是依经济逻辑、在成熟的金融市场基础上实施的,那么理应通过利率自由化尽快顺畅中介所有资金流动,实现私人金融的阳光化。 然而,要具备能够吸收金融实名制之后全部资金流动的成熟金融中介功能,预计尚需相当长的时间。 只有当中小企业和小商户的信用状况能够被掌握、所有贷款按信用等级发放、本票消失而由当座支票取代之时,利率自由化与私人金融的阳光化才有可能实现,而要做到这一点仍需很长时间。
1993-10-11 | 서울경제
[社论] 利率自由化不可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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