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0-10 | 서울경제

[所有鸟都是恶灵]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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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永哲的奶奶时常会在寺里住上一晚才回来。有时住三天、十天、二十天才回来。也有过做满三个月又十天的祈祷才回来的。那位奶奶常说寺里的饭菜特别香。 “吃了山菜配饭再回到家,说不准,那山菜的香气三天都散不掉。” 奶奶常去的那座寺庙,在佛诞日的半夜里起了火。据说是莲灯里的烛火引燃了纸张。奶奶当时说是去救火才弄成那样,头发被烧焦,脸、脖子和手都被烫伤后回来了。之后不久,奶奶的尸体就浮在了新修的水库水面上。 池一男带着宋永哲走上台阶。那里算是寺院的上院。池一男用手电照了照那上院。破碎的石佛的手臂、躯体和头部散落一地。被砸碎、拆散的长明灯和石塔的碎块也四处散落。那长明灯和石塔并不算大。 ‘这些东西就该这样彻彻底底被砸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一男的话十分斩钉截铁。他被一种英雄心陶醉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在兴奋。 ‘没有伤到人吗?’ 宋永哲忍住了想这样问的冲动。在兴奋的池一男面前,谈论“搞偶像崇拜的人”的性命似乎毫无意义。池一男只是在为自己所敬奉的神竭尽身心。任何亵渎自己神明的东西他都不容许。为了清除它们,他挥舞着可怕的勇猛。而他认为那份勇猛是自己的神所赐予的。 池一男朝山谷方向走去。他用手电照亮挡在前面的树林。手电光射到的地方,两块巨大的岩石相对而立。那两块岩石就像一对贝壳。里面凹陷,外面像球一样圆。那两块岩石头对着头立着。它们之间有一处空间,二十来个人可以挤在一起坐下避雨避雪。 池一男朝那片空荡的空间走去。宋永哲跟在他身后。池一男用手电照了照相对而立的岩石中右边那块的石壁。正中央画着一个鲜红的十字架。因为是用油性漆画的,在手电光下泛着亮光。那十字架下方写着几行粗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