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0-08 | 李孝瑛

日本企业雇佣政策大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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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就业政策正发生大变革。 长期不景气和日元升值使经济难以摆脱萧条,就业状况随之恶化到极点,欲放弃传统就业政策的企业日益增多。 日本失业率截至8月为2.5%,连续4个月维持5年来最高水平。求人对求职的比率从7月的72:100降至8月的70:100。 日本政府解释称失业率上升是企业内部结构调整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但也未掩饰对就业形势严峻性的担忧。 就业问题最严重的领域是汽车、电子、机械、钢铁等出口产业。这些相关企业首先通过抑制新招聘、向有前景部门调动、利用提前退休制等消极减员方式,竭力维持既有就业政策。以汽车业为例,日产、本田、马自达决定到95年分别裁减5000、3000、1500人。 部分企业甚至引入员工临时归休(让员工每月休息数天的制度)。这是86~87年日元升值萧条时每月实施1~3天以来的首次。而且这次不仅适用于蓝领,还适用于白领,作为管理部门冗员对策的性质也很强。 五大钢铁公司新日本制铁、NKK、川崎制铁、住友金属工业、神户制钢所等已开始研究临时归休。日立决定从下月起为期2个月,对3300人每月适用2~3天。 作为维持就业最后手段的归休制度的实施,今后有很大可能扩散到其他行业,日本企业实际上正站在是坚守还是放弃终身雇佣制这一传统惯例的岔路口。 据日本经济新闻5日对312家主要企业的调查,大企业大部分计划将明年度招聘人数比今春当初预定减少20~50%。 大企业招聘减少具有重要启示。 这意味着,为应对随着老龄化趋势几年后将成为现实的年龄构成倒金字塔结构,企业正转向以能力为主的雇佣·人事政策。换言之,人事中引入竞争原理,实行不按年功序列而按能力的工资制度。 本田自去年12月起已对4500名(日本国内工厂雇佣人力的10%)中层干部实施能力工资制。藤泽制药和富士通也在部分实施。 能够削减劳动成本并提升个人能力的能力工资制及以能力为主的人事制度,预示着日本劳动市场的巨大变化。 那么,企业的这种变化能否改善就业状况。 目前悲观展望仍不少。 不可否认,放弃以终身雇佣为轴的现行雇佣制是削减人力成本的捷径。但一部分人指出,泡沫时期大规模录用的员工在5~6年后将进入活跃期,这一层的人力成本将急剧膨胀,人力成本很可能不会如预想那样减少。也就是说,减员在赶走企业内高龄者的同时,会加速拓宽中间层的年龄结构变化。 也有主张认为,减员不会立即对经济产生直接负面影响,但终身雇佣制一旦动摇,国民心理冲击巨大,抑制消费心理的恶性循环将持续。 不过目前主流看法是,包括减员在内的雇佣调整是上策。部分专家甚至提出“并非经济形势困难导致就业恶化,而是过度雇佣导致经济形势变坏”的反向逻辑,力陈减员的必要性。最近一项调查中,三分之一以上的受访企业回答结构调整的最大障碍是无法解雇的惯例,可算是对此的印证。 富士通一位相关人士强调:“终身雇佣这一日本独特惯例只在经济成长期有益,在如现在这样成长已达饱和状态之时,甚至应考虑美国式的积极解雇。”【李孝瑛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