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10-07 | 朴遠培, 金仁榮, 柳尙奎, 李光會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26> 实名制风波 只留下副作用而流产的经济实验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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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3月初,新任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与被内定为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财务部长官的李承润、郑永仪同席。文熹甲于3月3日突然被指名为大邱西甲补缺选举的民自党候选人而离开青瓦台,当时正预告将大幅更换赵淳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李揆成财务长官等经济团队。 "补选后公布"的密约 "经济状况根本无法吸收实名制引入的冲击,我们尽快宣布搁置实名制吧。" "我也这么看。改组内阁后,在3月底前决定搁置实名制。实名交易实施团也同时解散。" "不过发表时机似乎要多加注意。推动实名制实施的文熹甲已参加补选,最好等补选结束后再发表。" 他们就推迟实名制实施、但在补选后立即发表达成了一致。 搁置实名制的工作在3月17日内阁改组之前就已推进。李承润议员(时任民自党政策委议长)在改组前十天左右接到卢泰愚总统要其出任经济企划院长官的召唤,并与先行升任经济首席秘书的金钟仁就搁置实名制完成了意见协调。李议员把被派往韩国开发研究院(JDI)的康泰均局长叫到家中,指示其"整理出改组后的经济方向",同时着手掌控由经济改革论者组成的企划院和财务部。当时企划院内有赵淳副总理的核心幕僚金仁浩次官辅,以及韩利宪企划局长等实名制实施论者在坚守。 1990年3月17日,卢泰愚总统因三党合并而实行大幅内阁改组,任命李承润为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等,更换了15个部门的长官。 李副总理上任伊始即表示,"金融实名制是对整体经济造成巨大冲击的政策,将与相关部门协商,慎重重新研究"。李副总理把外派为建设部次官的李镇卨召回任企划院次官以加强阵容,并以日后正式任命为条件把康泰均局长从KDI召回,推进搁置实名制的程序。这是为了把企划院和财务部内的实名制实施论者排除在外。剩下的只是按既定步骤行事,搁置实名制的工作主要由企划院而非财务部主导。 那么来看看三党合并后直到正式宣布搁置实名制的"4·4对策"之间的过程。 2月12日合并后的首次党政会议上,虽然就按原计划推进实名制和土地公共概念达成了一致,但赵淳、文熹甲经济团队已走到尽头。 李副总理挑大梁 2月15日在首尔汝矣岛全经联会馆举行的第29届全经联定期总会上,刘彰顺会长让赵淳副总理坐在身旁,公然要求重新研究并推迟金融实名制。"追求公平这一理想目标,若没有国民经济的量的增长是不可能实现的。土地公共概念和金融实名制等政府改革措施无疑是我们应当追求的目标,但需要细致注意,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试错带来的副作用或经济活动的混乱。" 对此,赵淳副总理把矛头转向财界,称"以大企业为主的经济政策因不均衡增长,正在成为形成健康经济体质的障碍"。 随着政界与财界的连番攻击加速,文熹甲首席秘书于2月26日通过财务部向各金融机构通报了金融实名制推进方案,投出最后一搏。但要阻止扩散的反对论力有不足。 2月27日,25家证券公司社长团在例行理事会上主张,"股市低迷的原因固然有股市资金流出,但也因为金融实名制的实施忽视了股市现实,应暂时搁置实名制的实施"。 次日2月28日,在果川政府综合办公楼举行了第一次克服经济难局委员会(委员长申泰焕学术院会员)会议。虽是各界人士聚集共商打开经济难局之策的会议,但当天的首次会议上,实名制等政府改革措施被摆上了砧板。试引当日发言。 ▲申泰焕学术院会员=目前推进的实名制等改革措施,在某一方面可能导致动摇国民权利的结果。必须充分检讨反效果,使所有政策和法律不超出自由市场经济的社会政策界限。 党·财界助攻 ▲金东基高丽大学经营学院院长=若把税制改革与实名制等一举实施,只会加重低迷经济的负担。预计会出现中产阶层崩塌、税收抵抗、助长过度消费等,因此实名制的实施时期应推迟2至3年。 ▲张德镇大陆研究会会长=政府只执着于公共概念、实名制等以缓和阶层矛盾为主的中长期对策,忽视了当前施策。政府不应像其他委员会那样只作政策说明,却误以为已吸纳了民意。 当时社会领导层间已流传着实名制"已经完了"的莫名说法,因此反对论者甚至在政府主导的正式会议上也毫无顾忌地展开反对论。赵副总理察觉到这种气氛,只能退守到实名制补充论,称"将在把对资产阶层的冲击降到最低的限度内,与补充措施一并推进"。 数日后的3月3日,主导实名制实施的文熹甲经济首席秘书突然被定为大邱西甲补缺选举候选人,金钟仁保社长官接任其职。3月5日财务部吸纳了对实名制实施的反对舆论,详细发表了补充方案,并主张足以充分防止任何副作用,但大势已去。 文首席秘书被定为补缺选举候选人,无异于卢总统在实名制上的退却。 从1989年底起,卢总统把文首席秘书召到青瓦台本馆的次数逐渐减少,相反金钟仁保社长官与卢总统单独会面的次数增多。由并非最高权力者的亲信推动的改革,是否正因此而如此艰难并带来无情的结果。 以下是时任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的话。 "经济活跃优先" "改革在历史上多为失败而非成功的事例,主导改革的势力不仅被牺牲,而且要到下一个时代才获得评价。实名制实施为何最终未能结果?首先是因为三党合并后,执政党小在野党大的四党格局变为执政党大在野党小的两党格局,之后维护既得利益的逻辑压倒了经济改革的逻辑。改革的努力付出了代价,却又归于徒劳。" 文首席秘书在青瓦台的1年4个月就此结束,其被更换之后的一个月里,为搁置实名制的铺垫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3月17日的大幅改组中,反对实名制的李承润副总理接替赵淳副总理入阁。3月21日合并后首次民自党党务会议上,虽有部分民主系议员反对,仍正式要求政府搁置实名制的实施。"在陷入难局的当前经济条件下,只有通过经济活力再生实现高速增长,才能赋予政界重组正当性。金融实名制可能成为给企业投资、出口意愿泼冷水的措施。" 同日全经联也公开要求搁置实名制,3月23日的党政会议上,李承润副总理与金龙焕党政策委议长之间就无限期推迟实名制实施达成一致。 3月30日举行的KDI"金融实名制听证会",与制定实名制具体方案的当初目标不同,只不过是为搁置而走的一道形式。 实名准备团解散 KDI的南相佑博士这样说。"此前的研究都白费了。我们的目的是不论是否实施都提出替代方案,即使被搁置,总有一天会实施,为那时集中意见。" 4月3日,民自党候选人文熹甲在大邱西甲补缺选举中以微小票差击败民主党候选人,艰难取胜。次日4月4日,李承润副总理正式发表了以搁置实名制和振兴经济为核心的"4·4对策"。 以下是时任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的说明。 "我在任保社部长官时参加经济长官会议,发现到这么晚才提出讨论经济活跃对策。所以一当上经济首席秘书,就以此前整理的内容为基础推出了4·4对策。"4·4对策"基本上是要强化制造业竞争力,并抛弃实名制这样宏大的口号。" 1990年4月11日,财务部的金融交易实施准备团在成立整一年后解散,第六共和国推进实名制之举重蹈第五共和国的覆辙而流产。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 金仁荣(同) 柳尚奎(经济部同) 李光会(社会部同) [照片] ◇李副总理"搁置实名制" 1990年4月4日,李承润副总理(左)在政府第一办公楼举行12个部门经济长官联合记者会,正式搁置金融实名制的实施。 [照片] ◇1990年2月15日举行的全经联第29届定期总会。当天赵淳副总理强调企业应避免盲目扩张,而刘彰顺会长则促请渐进实施实名制,经济团队首长与财界代表之间显露出明显的视角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