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胸中积起怒火,使人烂醉如泥,只要手里有了几个钱就跑去赌博,并随赌博的结果陷入如鸦片般的迷幻之中,继而绝望。 他们在公交车终点站附近的小巷里吃了晚饭。是池一男付的钱。宋永哲还没领到工钱,身无分文。池一男看到宋永哲把空烟盒揉碎扔掉,就给他买了一盒香烟,还买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池一男若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则从不吝惜金钱。他只为那一件事攒钱,除那件事之外处处都花得吝啬。为了那件事,他连烟酒也戒了。 池一男把宋永哲带到附近的茶馆。直到那时池一男仍未细说详情。宋永哲也没有开口。宋永哲怀疑池一男的用意:这家伙是打着什么算盘才这样来拉拢我的呢。 他们之间横着一道厚墙。池一男特意选了角落的位子坐下。电视里正在播连续剧。 池一男有一阵子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杯。宋永哲抽着烟。他吐出的烟雾像雾一样弥漫开来。 池一男终于对宋永哲说道。 “喝完这杯茶,跟我一起去个地方。要是没有合适的地方睡,今晚就跟我一起睡。一个月两个月一起生活也行。我是一个人。一个人过日子有多么心安你不知道。不会有婆娘唠叨要钱花,也不会有孩子要往医院送……。” 宋永哲装作没听见那些话。他一直在观察池一男。今后一段时间还打算保持距离来打量他。 池一男是个有些谜一般的人。从在故乡一同长大时起就是这样。绝不说心里话。阴沉。总是一个人盘算什么招数、筹划阴谋。也很出人意料。放学回家的路上,池一男曾问旁边的孩子们。 “你们知道晚霞为什么那么红吗?”
1993-10-05 | 韓勝源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04> 单独军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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