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经济衰退加深,现任经济团队为刺激景气而制定新经济百日计划,试图降低利率、增加货币供应量以促进投资。然而此间企业并未增加投资,最近政府便督促企业扩大投资,主要企业遂相继宣布大规模投资计划。 那么,此前利率已下调,企业为何仍不增加投资?可以说这是因为企业对今后出口前景看淡。也就是说,景气不振的根本原因在于出口不振。 恢复价格竞争力 最近几年,我国尽管国际收支逆差,却依靠扩大内需来提振景气。但在像我国这样国内市场狭小、贸易依存度高的国家,靠内需实现经济增长很快就会遇到极限,此后经济便转入衰退局面。因此只能实行出口主导型增长,而此前我国企业却主力投向比出口收益性更高、也更易销售的内需,结果出口减少、景气陷入低迷。 归根结底,如果景气衰退的原因在于内需刺激景气的局限与竞争力削弱导致的出口不振,那么要提振景气就必须提高出口竞争力。然而在没有任何提高出口竞争力措施的情况下,政府劝诱企业投资以刺激景气,最终意味着又一次靠内需提振景气,如此一来不仅投资效率下降,还有引发通货膨胀或国际收支逆差等副作用之忧。 应采取紧缩金融政策 那么,我们该如何扩大出口、提振景气?先看我们丧失出口竞争力的原因,如众所知,可以说在于我国出口商品价格偏高与研究开发(R&D)投资偏低。首先,商品价格高而在价格竞争中落后,其原因既在于此前政府扩大金融政策带来的通货膨胀,也在于超过生产率的过度工资上涨、过度通胀导致劳动者劳动意愿与劳动伦理丧失及由此带来的生产率下降等。而我国企业以内需为主的销售政策,使面向新产品与高品质的研究开发投资偏低,从而在与发达国家的品质竞争中落后。 因此,提高出口竞争力的方法,是必须增加为生产高品质及新产品的研究开发投资,并恢复出口品的价格竞争力。新产品及高品质产品的技术开发需要长期时间,但价格竞争力可通过政府政策在较短期内恢复。也就是说,只需提高生产率,或运用汇率政策及金融政策等宏观经济政策来压低出口商品价格即可。 首先,为提高生产率必须提升劳动意愿、恢复劳动伦理,而这须以物价稳定为前提才能实现。即只有物价下降,收入不公才能改善,过度消费风气才会消失,劳动意愿才能提高。此外,也可如企业所主张的那样运用汇率政策,通过货币贬值压低出口物价。但我国对美汇率已接近820韩元水平,而且即便进一步贬值,若国内物价不稳定,出口价格也不会下降。 由此看来,短期内扩大出口、提振景气的最好办法是实现物价稳定,而这只有采取紧缩金融政策才可能。物价稳定实现之时,价格竞争力方能恢复,出口方能扩大,景气也才能提振。 短期痛苦是代价 当然,为压低物价而采取紧缩金融政策,在短期内会给国民经济带来痛苦的代价,即景气衰退或失业增加。此外,推行这种为稳定物价的紧缩政策,还可能面临必须在现行5年总统任期内达成既定经济目标的问题,以及追逐个人利益的利益集团游说等政治因素构成的阻碍。但不付出这些代价,就无法实现物价稳定,也无法提高出口竞争力。 回顾我国上世纪80年代初的经验也可知这一点。当时我国因担忧景气衰退而有不少反对意见,但凭借政府强有力的物价稳定政策,虽然初期经历了景气衰退,不久之后从1982年起便使对美贸易收支确立了顺差基调,此后在物价稳定的基础上也实现了高经济增长。 重温80年代经验 今年上半年,我们已因过度的通货膨胀既未能提振景气,反而只带来物价不稳的负担,使今后出口前景黯淡。在这样的时期,不解决出口竞争力削弱的原因,却强求企业勉强扩大设备投资,是低效率的,也是加剧物价不稳的措施。因此,政府在督促企业增加投资之前,应先实现物价稳定。即应先营造能恢复国际竞争力的投资环境,再引导企业投资。只有这样,才能在没有通货膨胀或国际收支逆差的情况下提振景气,并提高投资效率。 我们目前正急于同时抓住物价稳定与景气提振这两只兔子。但要都抓到,就必须有先抓其中一只即物价稳定、再去抓另一只的智慧。
1993-10-05 | 서울경제
[投稿] 金正湜,建阳大学教授:先稳住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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