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军装(3) 就是从按窝囊人的本位生活,转为按那位居于高处者的本位生活。那种令人恍惚的荣光,是受福之人中尤其多受福者才能享有的幸运。那是未被选中就无法享有的东西。 池日男三天前又一次尝到了令人窒息的新欢喜。那是第十次的欢喜。会有人理解那种欢喜吗。他想让宋永哲成为能够理解那种欢喜的同行者。 那是胸口豁然开朗、仿佛在天空飞翔的欢喜。像酒喝得恰到好处般微醺,像与漂亮女人性交般甜美而眩晕,像这世界全都属于自己般饱足的欢喜。 池日男只是独自做了那件事。独自做事也毫无恐惧。无论何时何地,那位高处的存在总会与他同在。因此他总是充满自信。 ‘永哲啊,跟我说会儿话吧。’ 事情结束后换好衣服,池日男对宋永哲说。宋永哲没有换衣服。他没有把可以弄脏的工作服装进包里带来。连包都没有带来。他只洗了手和脸。 由此推测,宋永哲似乎居所不定。似乎随处睡觉、随便吃饭。鼻下和下巴稀疏的胡须与鬓角脏乱地长着。 从宋永哲身上不时飘来一种既不是汗味也不是难闻污物味的奇怪体味。似乎很久没有洗澡了。大概是常在车站候车室的长椅之类地方蜷缩着睡觉,才长期没能洗澡。是什么让宋永哲变成了这样。 池日男想起宋永哲在故乡村子里常常赌博。那赌博是种甜酸难舍的习惯,看来到首尔以后只要一有钱也还在干那事。似乎正是某种赌博把宋永哲弄得如此荒废、如此脏乱。 池日男也曾一度沉迷赌博。是在做汽车生意把家里家当全都折腾光之后陷进去的。
1993-10-04 | 韓勝源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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