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Ⅰ=1991年3月21日斗山电子发生混有苯酚的废水(325吨)泄漏事件。大邱地区7个市民团体举行谴责大会,展开抵制斗山集团产品运动。4月22日白天苯酚原液2吨泄漏事件再次发生。在舆论沸腾中,朴容昆会长辞去会长职务。 ▲案例Ⅱ=1993年3月28日下午5时25分,京釜线下行线九浦站前方300米处铁路路基下沉致列车倾覆,78人死亡(列车事故中最大人员伤亡)。4月1日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建设会长朴基锡发表道歉文。5日三星综合建设(现三星建设)社长南正祐被拘留。 ▲案例Ⅲ=1993年7月26日韩亚航空客机在全南海南坠毁,66人死亡。27日锦潮集团会长朴晟容、韩亚航空社长朴三求发表“谢罪之辞”。28日公布赔偿方针。 这些案例的共同点是都是与国内财阀集团相关的重大事件。财界称之为重大风险。 此类重大危机有时左右企业生死。即使不至于如此,也会导致形象受损、销售下降等各种有形无形的损失。面对可能以多种形态出现的企业危机,国内企业的应对(危机管理)处于何种水平? 亦曾致掌门人退位 上述三个危机案例象征性地显示出企业危机管理水平及其所导致结果的差异。 先看斗山的例子。 斗山因一家子公司(斗山电子)的危机波及集团整体,形象极度恶化,在舆论的强烈批评下集团掌门人不得不退位。对此斗山方面的自我分析是:“这不是(废水)泄漏,而是施工失误导致的安全事故。但我们没有能力将此正确传达。缺乏公关体系和意识,也没有针对事故的演练。在善后对策上错失了时机。” 对今年3月釜山九浦站列车倾覆事故,三星内部的评价是“失败之作”。特别是在危机管理中最重要的“初期对策”上失败了。3月28日事故发生后,集团方面的正式立场直到4月1日才出台,此前已经历国务总理黄寅性视察事故现场(29日凌晨)、金泳三总统表示遗憾并指示彻底查明责任归属(29日)、检警联合调查组对南正祐社长的调查(30日)。这一天,会长李健熙与建设会长朴基锡发表了向国民致歉文。已是事故发生4天之后。在这期间(特别是在重大危机中最为重要的初期),三星做了什么? 三星集团一位高管表示:“首先是集团最高经营层全部出动,通过与青瓦台等政府接触进行‘道歉’,并借此防止事态恶化,即所谓的‘政治解决’。这是直到第六共和国为止的典型解决方式。但失败了。 集团内部围绕不明确的责任归属争论不休。事故后金总统在公开场合至少三次批评三星的不负责任和消极对策。直到30日对南社长的调查之后,才出现了集团会长应亲自出面的对策。” 此后三星才着手组建集团层面的对策组等进行善后,但仍不得不承受▲南社长被拘留▲集团形象受损▲三星建设停业6个月等巨大的有形无形损失。 从这一点看,Asiana Airlines的危机管理堪称“标准答案”。 7月26日事故消息传来后,锦潮立即在首尔、木浦组建集团层面的对策组。首尔由集团会长朴晟容、木浦由社长朴三求等最高经营层直接负责。27日早上所有报纸都刊登了朴会长、朴社长的“谢罪之辞”,朴会长深深低头的场面通过电视画面向全国播出。28日公布了超出法定限度的赔偿方针。 形象上的重大污点 相较于事故本身,舆论对韩亚航空、锦湖的批评非常少。锦湖至今仍有全体子公司职员前往慰问死者家属、探望伤者。 锦湖的危机管理之所以可行,靠的是集团会长、社长等经营层,公关、财务等实务部门以及全体职员的有效对策。 这一案例很好地说明了有效危机管理的重要性。特别是集团掌门人亲自出面,其“效果”在美、日企业的重大风险(印度博帕尔“联合碳化物”公司事件、泰诺(止痛药)氰化钾投毒事件、美国克莱斯勒汽车里程表造假事件等)中也已得到印证。 将译著《重大风险时代的危机管理》作为公司内部教材使用的高尔夫商事一位相关人士诊断称:“企业危机范围广泛,并以多样而复合的形态出现”,“对此更加彻底的应对已成为我国企业的紧迫课题”。这位人士的指出,只要看看第六共和国时期以来发生的重大企业相关事件就很容易理解。 “第13届国会选举形成朝小野大政局(财界共通)、伊拉克飞机轰炸伊朗坎甘天然气精炼厂致13名劳工死亡(大林)、时任全经联会长具滋暻称未向野党提供政治资金的失言风波(乐喜金星)、工会遭袭事件(现代)、对49个集团非业务用不动产的出售措施(财界共通)、海湾战争(同上)、会长郑泰守被拘留(韩宝)、苯酚泄漏事故(斗山)、韩国国税厅对郑周永氏一家征收1361亿韩元追征税(现代)、苏联联邦体制崩溃(财界共通)、国民党旋风(同上)、第二移动通信业务权归还(鲜京)、掌门人参与总统大选风波(现代、大宇)、釜山九浦站列车事故(三星)、因劳资问题传唤会长(东部)、国际集团解散违宪裁决(韩一、东国等)、金融实名制紧急实施(财界共通)……” 危机事态国际化 那么,国内企业对此类危机的应对处于何种水平?财界人士共同指出:“相较于危机发生件数、事态的严重程度,应对对策极为初级。” K集团一位相关人士指出其原因在于政经勾结。因为一般的事件、事故都由掌门人与青瓦台、相关部门接触,将事件缩小掩盖。事实上,新政府成立后,在一系列事件、事故中再次尝试这种“善后惯例”而大为狼狈的案例不少。这样的事态解决方式,直接关联到几乎绝大多数企业都没有设立应对危机的常设机构这一问题。三星秘书室一位相关人士说:“在美国,会任命‘危机管理董事’或‘安全董事’这样的负责人,从危机发生到解决拥有权限与责任,机敏应对。”但我国企业往往视事案在各处临时组建“对策组”,难以积累危机管理的诀窍,应对对策也大多错失时机。自然也就无法制定有效的应对方案。 在规模和组织上足以代表我国的一家企业,最近在涉及竞争公司的“产业间谍事件”中组建了“对策组”。向事件现场派驻干部常驻,公司内部由公关室主管组建对策组。但在完全没有相关诀窍的状态下暴露出诸多问题,未能取得明显效果。举一例,该对策组必须将现场接到的报告向公司内部和集团多达12处传达(内容完全相同)。如此低效、散漫的应对组织能拿出什么对策?最终该公司不仅遭受舆论严厉批评、企业形象受损,还为竞争公司扩大销售提供了良机,只能通过正式道歉来暂告一段落。 诀窍积累不足 相对而言具备一定危机管理能力的领域,可举出海外建设经验丰富的建设业界和面向国际市场的综合商社。海湾战争爆发时,现代建设为营救22名留在伊拉克的员工而与驻韩伊朗大使馆接触,并通过KBS国际广播对当地员工进行指引广播,这些对策在迅速性和效果方面被指为成功的危机管理案例。此外,三星物产在苏联发生政变后立即由北方战略室和集团秘书室国际组组建对策组,全面启动纽约、伦敦、东京的信息网络,进行24小时信息收集并制定应对方案,也被视为典范案例。当时三星在“三日天下”结束前3小时就完成了状况掌握,并上报会长室。 围绕企业的危机正日益巨大化。财界也因此需要对有效应对进行深刻反思。特别是新政府对企业责任彻底排斥过去那种“政治解决”。企业必须自行承担无限责任,也因此要求企业付出相应努力。 “危机意味着‘危险’,但也可以成为‘机会’”——发达国家的风险管理格言,对国内企业也可以成为教训。 【朴远培记者】
1993-09-29 | 朴遠培
财阀的实相与虚像···揭开真面目 <20> 危机管理仓促组建应对班 只顾补漏···往往招致更大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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