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27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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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无论用这个技巧那个技巧、这个诀窍那个诀窍,怎么拉也拉不出一朵花来。计数盘上的数字不知不觉少了许多。只剩下27了。把拉杆拉9次就结束了。每拉一次就没掉3个币。计数盘上的数字唰唰地减少,杏子自不必说,连一朵花也没有排成一行。他又试了先猛拉一次、再像哄劝般轻轻拉一次的手法,可好结果并没有出现。每到那时,他的头脑和胸膛里就像下冰雹一样倾泻下漆黑的绝望。骗了病中的母亲,偷了钱出来,这事怎么可能顺利呢。我在赌这一把的此刻,母亲说不定已经发现钱不见了,正在诅咒我。在一切赌局里,某个人的憎恨或诅咒才是最可怕的魔。赢了钱全都会拿回去给她,为什么要憎恨呢。为什么不能宽厚地为我祈祷一句“好吧,就算是那个,也好好干,攒一笔钱吧”呢。 这是最后一次了。计数盘上只剩下“3”这个数字。只要再拉一次,堂堂正正走进来时投进去的6万元钱就会像泡沫一样全部消失。赢几十万元、再赢几百万元,以此把他至今在这家游戏厅那家游戏厅输掉的钱全都补回来——那样的希望、抱负和刻骨的复仇心,正在绝望中消散无踪。赢了钱之后就不再惧怕那些员工、要堂堂正正走出去的那个念头,连同昨夜浑身沾满污物的梦一起,让他既懊悔又悲伤。 他呆呆地望着计数盘上显示的3。那个3就是他必须坐在那台赌博机前的悲伤理由。连那个也消失之后,他就得离开那家游戏厅了。他得从什么地方再凑到钱回来,与那台机器正面相对。他咬着舌头闭上眼。抓住拉杆的手使了力。就连最后一次拉杆,也必须倾注心血。对最后剩下这一次的中与不中,期待也是一半一半。说不定那最后一次会意外地带来中奖。他在心里把所有能叫的神的名字都叫了一遍。虽然一次也没去过寺庙,他还是念了佛,念了据说在天上的玉皇大帝天神,虽然一次也没去过教会,他还是念了耶和华上帝,又“爷爷奶奶、三代的爷爷、三代的奶奶……”地把祖先神全都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