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27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弗朗西斯·福山著《历史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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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后期社会主义阵营的迅速崩溃,是十年前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事。社会主义曾是支撑20世纪中叶冷战时代的一方体制,也曾被认为可能取代资本主义社会、成为人类新的未来的体制。正因如此,社会主义并非因外部压力而是因内部矛盾极其无力地崩溃,是一件震撼性的事件。 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Hukuyama)的《历史的终结——站在历史终点上的最后之人》一书,表达了作者关于如何为社会主义阵营崩溃这一事件定位的思考。作者把本世纪的经验解释为展示了一部指向自由民主主义的一贯历史。社会主义阵营的崩溃,与自70年代开始的南欧、第三世界独裁政权的崩溃同出一辙,这意味着自由民主主义对独裁体制的最终胜利。自由民主主义与法西斯主义或社会主义不同,是存续到20世纪最后的唯一体制,这一事实正是自由民主主义优越性的证据。 他的历史观依托于黑格尔及其解释者科耶夫。在黑格尔看来,世界史是对自由的认知不断发展的过程,而人类获得绝对自我意识的时点正是“历史的终结”。要使“历史的终结”这一表述成为科学概念,历史无论从哪个时代、哪个民族的经验来看,都必须经过唯一且一贯的演进过程而抵达最终到达点。结论上,福山主张经济层面与“为认知而斗争”这两个方面,是指向历史最终到达点即自由民主主义的推动力。 经济因素促成了自由主义的发展,这并非新鲜的主张。社会主义阵营的根本弱点在于经济问题,这可以说表明自由经济在经济上远比计划经济更有效率。然而民主主义不同。民主主义因经济因素而被选择的情形几乎没有。相反,经济效率与民主主义甚至可能对立。因此民主主义的成立必须以其他因素来解释。 把自由主义经济与民主主义连接起来的,是为认知而进行的斗争。走向自由民主主义的斗争,源于渴求被认知的灵魂的血气。为认知而斗争与经济一样,是历史的重要原动力。宗教与民族主义同样是为认知而斗争的产物,但它们源于优越欲望而非对等欲望,因而是非理性的。这种非理性通过宗教与民族主义引入宽容,即承认他种宗教与他民族与自己同等,而被同化进自由民主主义秩序。 那么,现代自由民主主义国家的市民会满足于仅仅满足对等欲望的认知吗?作者对此的想法含糊但持肯定态度。作者认为,基于两次大战屠杀的经验,人类如今不再赋予战争高贵的价值。因此优越欲望比过去危险性小得多,相反其存在将对自由民主主义的发展发挥积极作用。 福山的主张并不站在我国社会所熟悉的理性主义或唯物主义视角上。认为人的精神、尤其是自尊心之类的精神是历史发展重要原动力的主张,甚至显得生硬。但这种思想也确实构成了西方思想史的一条主轴。当把经济与理性认知这两个因素都接纳为历史原动力时,书中缺少对二者关系如何、是否会对立矛盾、若对立则何者优先的讨论,而对民主主义的定义又非常形式化。此外,由于采取了欲望与认知的自我发展都收敛于自由民主主义的归纳方式,对未来的展望,即是否可能存在比自由民主主义更好的体系这一问题,未能有效回应,只能以含糊的方式作结,这些局限也很显眼。还可以指出的是,与对美式自由民主主义成果的高度评价相比,对该社会缺点的反思显得不足。不过,试图把社会主义崩溃这一巨变一贯地置于人类史的大潮流中加以把握,仍具有意义。 ◇国内译本:一心社刊 书评:李南姬(圣心女子大学讲师·西洋史) ◇弗朗西斯·福山(Fransis Fukuyama) ▲1952~ ▲美国政治学者,华盛顿兰德研究所顾问 ▲代表著作:《历史的终结》(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