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25 | 서울경제

[圆桌] 人生如一场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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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一位前辈作家去世,我参加了葬礼后回来。他一生都在写关于农村的小说、刻画农民悲欢的小说。晚年回到故乡静静生活,最后离开了人世。他平时不是那种张扬自己或追逐名誉而忙乱的人,葬礼也办得静悄悄。不,是寒微的葬礼。前来送别的文人还不到十个。 我看到了他生活过的乡下房子。心里像被撕裂般疼痛。可以窥见,他过的生活除了"寒微"再无别的词可以形容。在那样艰难的生活中,竟还把小说像生命一样紧紧抱在怀里。心里发酸。虽说写小说并非一定为了获得物质回报,但还是觉得太过分了。生活到底是什么。文学又算什么。我正陷入这样纷乱的心境之中。 恰好悼词正在进行。那是一位刚过60岁的作家致的悼词。致悼词的那位曾在军事政权下写抗争性的文章、追求现实改革的文章,甚至因此坐过牢。他的话忽然击中我的心。内容是:"年轻时看到有人说人生不过一场春梦什么的,觉得那人无能、像是逃避现实,可如今过了60,才发现人生除了这句话再无别的说法。" 听着这话,我忽然想起故人曾说过的话。"人能活多久,何必连良心都卖掉来活呢。都是一场梦罢了。" 我不知不觉长叹一声。近来看报纸真是让人心乱。整个世界好像都沸腾着小偷。为什么都这样呢。好像只剩下一群人,一看到财物就不论身份高低、不择手段地据为己有。 活着不过一场梦啊…… 这么一想,似乎能猜到故人的生活为何那样贫寒。他或许并不是被贫穷所迫,而是守住了贫穷吧 一场梦, 因为他希望那梦不是噩梦,而是安稳的梦。对他而言,实名制啊、财产公开啊这类话,都是梦那一边的事吧。为那寒微的葬礼而心疼的自己,反倒变得十分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