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23 | 金仁榮

[变化与改革的现场]<9>欧洲④德国东柏林 以社会保障抵御“统一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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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莱比锡大街上,修复工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曾把德国与欧洲分隔开来的柏林墙已被拆除,那里正大兴土木,为建设统一德国的首都而施工。 曾分隔东西柏林的河道上,架起了桥梁工程的钢结构,浇筑混凝土的作业十分繁忙。周边斜斜倒塌、杂乱缠绕的银色铁丝网,令人回想起德国分裂的过去。在柏林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交织之中,一位胡须稀疏的德国工人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汗流浃背。 从那里往前约100米,走到旧东柏林地区,便可看到阴森的建筑物。窗框的砖块破损,黑乎乎的围墙上处处有洞。仿佛来到贫民区一般,垃圾堆散发出恶臭。初秋阳光下晾晒的衣物,把每个阳台都弄得乱七八糟。 道路为建设地铁而被全面开挖。人行道上堆满建材,只留下仅够一人勉强通过的空间。 “后遗症很快会治愈” 柏林墙倒塌之后,东柏林市民一度对涌入的西德市场经济感到慌乱,但正逐渐适应。宣传美国万宝路香烟等各类商品的户外广告填满了街头的空白处。 统一之后,原东德的公共机构和工厂几乎被西德人接收,由于急剧的等价汇率政策而失去竞争力的许多原东德企业倒闭,失业者大量涌现。 在腓特烈大街车站附近遇到的东柏林居民汉内斯曼说:“统一后失业者增加,许多原东德人摆脱不了自卑感和被疏离感”,“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语气近乎诉苦。 不过,原东德人没有把这些困难表露出来,是因为他们适用发达的西德社会福利制度,最低生活得到保障。 在法兰克福见到的于尔根·格罗斯,是咨询公司库珀斯与莱布兰德的德国地区总裁。他这样谈到德国统一的代价。 “统一过程中出现的副作用虽然很大,但只是暂时的。由于在政治力量推动下仅几个月间就突然实现统一,货币整合、产业整合乃至社会基础设施扩充方面都出现了瓶颈。要吸收1600万东德人口、填补40年的空白并提供社会保障制度,西德的经济实力是有限的。每年要从原西德地区支付1500亿马克(相当于75万亿韩元)资金,短期来看确实吃力而痛苦。” 然而德国人无一例外地确信,统一的后遗症只是暂时的,长期来看德国扩大了的潜力将会释放出来。 作为德国分裂象征的勃兰登堡门,如今成为备受瞩目的旅游名胜。附近连观光巴士的停车位都不够。柏林墙原址上只画着一道白色油漆线。只有在用四种语言翻译的观光巴士广播中,才会回味分裂的过去。 各国游客云集 勃兰登堡门旁、位于原西德地区的帝国议会大厦前院上,光着上身踢足球的德国年轻人悠然自得,飘扬着三色德国国旗的这里,正恢复作为德国议会的本来面貌。 议会大厦后门附近,在浓绿阔叶树的荫影下,为翻越柏林墙时被枪击身亡的原东德人设了安息之处。一对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夫妇正在纪念碑前默哀。 东柏林与西柏林的差距,正在德国人的努力下逐步缩小。 但是,西德地区对原东德地区的巨额经济支援,正带来原西德经济萧条这一严重后遗症。 德国各经济研究所预测,今年以来西德地区经济因出口及投资需求大幅减少,生产比上年减少10%以上,西德地区经济增长率将从去年的1%放缓至今年的0.5%。相反,东德地区预计将有7%的增长。 德国工商会为了重建,正大幅扩大经营管理者培训课程,以让富有经验的西德企业经营者参与东德企业的经营。东德地区兴起了造价低、工期短的装配式建筑热潮,去年售出1000户,预计今年将售出8000至1万户装配式住宅。 装配式住宅建筑热 部分西德人抱怨统一过于仓促,导致承担巨大财政负担,东德人也怀着被疏离的感觉生活,但40年分裂的伤痕正在双方的让步与努力下慢慢愈合。西德的资本与东德的可用劳动力正在结合,这种整合又延伸为与波兰、俄罗斯有经济交流的东德地区同作为西欧经济中心的西德地区的整合,正确立为全欧洲一体化的中心轴。 比我们早得多、进行过更广泛经济文化交流的德国,因急剧统一而经历后遗症,这给我们提供了许多启示。 曾多次到访韩国的安德烈·迪斯特勒斯提出了几点建议。 “政治统一没有跟上经济统一。如果有更多时间做好确实的规划,本可以为急剧的统一做好准备。韩国也有必要为将来的统一踏实做好准备。在现阶段,韩国尽可能多地参与朝鲜经济,就是为统一做准备的途径。” 【柏林=金仁荣特派员】 [照片] ◇楼宇改建修缮活跃 东柏林地区的一条街道。外部搭起施工遮挡帐篷,建筑物改建修缮作业正在进行。 [照片] ◇东柏林的一座教堂。下方挂着写有“为另一个德国的梦想”的横幅。 [照片] ◇东柏林的居住区。灰暗的建筑物四处露出破败的模样。道路上堆满为建设地铁所用的建材。 [照片] ◇紧邻柏林墙的帝国议会大厦上德国国旗飘扬,游客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