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的要点在于对绝对主义与封建制这两个历史术语作出新的概念界定。先说结论:马克思、恩格斯曾认为“绝对主义是早期资产阶级国家,或是超越封建阶级与资产阶级两者的具有自律性质的国家”,而本书指出“绝对主义基本上是土地贵族权力得以贯彻的封建国家”。 此外,本书批评大多数马克思主义者将“封建制界定为小农经营与大土地所有的结合”并主张“封建制曾在全世界存在”,而强调“封建制的核心在于主权的分化与多层次的土地所有关系,即上层建筑的特殊性”。以此定义封建制,则封建制存在过的地方只有欧洲和日本,这也正是为何唯有这两个地区能够成功过渡到产业资本主义的答案。 先来听听作者对绝对主义更为详细的说明。 西欧的土地贵族(领主)为应对商品经济扩散与中世纪农奴制废除这一新局面,试图通过建立绝对主义体制来维持自身权力。这种变化并不意味着农村的封建关系立即被扫除,经济之外的强制与人身依附依然存在,直接生产者与生产手段相结合的封建特性得以延续。 然而与东欧不同,西欧的绝对主义内部有工商业者的强大影响力在起作用。尽管工商业者尚未以机器大规模生产体制为基础,因而没有力量要求与封建农业秩序决然断绝,但他们在与绝对主义体制共存的同时,也从底层瓦解着这一体制。 另外,由主权分化、多层次土地所有结构这一典型封建制所造就的西欧绝对主义,并非名副其实的绝对体制。任何绝对主义权力都不能像同时代中国或土耳其的专制君主那样,任意处置贵族或资产阶级的自由与土地财产。绝对王政的君主,其权力始终受到地方性、传统性团体及其上方高悬的道德法(神的自然法)的限制。绝对主义体制并没有绝对到足以废除自中世纪延续下来的等级议会,最终被以等级议会为政治武器的资产阶级所颠覆。 东欧的绝对主义与西欧的谱系不同。如果说西欧绝对主义的诞生源于商品生产与交换的增长以及贵族阶级对此的应对,那么东欧的绝对主义则源于先进的西欧绝对主义的军事压力和对农民起义的恐惧。因此东欧的绝对主义带有压倒性的军事色彩。 此外,与西欧相反,东欧的绝对主义是通过确立农奴制而实现的,中世纪城市的政治影响力日渐消退。在这里,资本主义要素比西欧萎缩得多。 最终,这一体制并非自下而上被颠覆,而是通过自上而下的资产阶级革命转变为产业国家;俄国的绝对主义则一直持续到1917年被并非资产阶级而是无产阶级所推翻。 其次,如本文开头所述,本书对封建制作出新的概念界定,并特别饶有兴味地比较了欧洲与日本的封建制。 日本的封建制经过长期的萌芽期,于14至15世纪作为发达的生产方式崛起,主从制、不入权等融合为封建体制,从直接生产者身上榨取剩余劳动的基本法律、政治框架与欧洲封建制完全一致。然而尽管有此类似,两者之间同时也能发现不容小视的差异。即相较于主君与家臣关系带有浓厚契约性质的欧洲,日本主君的权利要强得多。此外,日本的封建制虽拥有富有活力的商业经济,却未能凭自身力量实现资本主义发展,也未出现如欧洲文艺复兴那样的知识革命。原因何在? 本书从双方封建制的起源中寻找原因。即日本的封建制产生于受唐朝影响的古代专制律令国家,而欧洲的封建制则以绝对保障私有权的罗马法占据支配地位、自由城市得以发展的古典古代社会为母体。这种古典古代的遗产在中世纪潜伏,到近代社会萌动期喷发而出,加速了欧洲的近代化。 ◇国内译本:松树出版社刊 书评:朴英惠(史学) [照片] ◇欧洲绝对主义的象征性人物——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 ◇佩里·安德森(Perry Anderson) ▲1938~ ▲英国历史学家 ▲现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历史系教授 ▲代表著作:《从古代到封建制的过渡》《西方马克思主义研究》《英国马克思主义论争》
1993-09-19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佩里·安德森著《绝对主义国家的历史》 比较日本与欧洲工业化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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