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18 | 서울경제

[圆桌] 被夺走的童年 郑东秀(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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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天色转清、凉风轻轻吹起时,我总有回想儿时记忆的习惯。 为了捉蚂蚱在田埂间到处奔跑,拿着筛子在溪边翻找肥美鱼儿。其中最令人焦心的,是后山栗子树上的栗子毛球。 我小时候并非饿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但记忆中总留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与嘴馋。同行作家K先生曾半开玩笑地说,自己一到黄昏就会流泪。因为黄昏时饿得常常哭……当时K先生是为了逗笑众人才那么说的,但我听着那话,并没有笑,反而无端感到鼻梁酸涩。并不是因为想起饥饿的童年。 而是听到那话的瞬间,失去的童年、再也找不回的回忆猛然撞击心口。 乡村生活无论如何总是夏天最丰盛。春天只能靠茅草芽、松树内皮、葛根来安抚馋嘴,到了夏天,香瓜、西瓜、番茄等便大量涌出。而一过阳历8月,这些东西便渐渐从田里消失。 没有夏季水果的田地空荡荡的。不只田地空荡,连心里也变得空空。此后等待的便是秋天的果实。等着柿子和栗子早些成熟。柿子每天都能看出在长,栗子却把身子藏在刺里。栗子长得有多大,实在按不住好奇。觉得栗球稍微变大了,就摘下来剥开看。只有指甲那么大。十天后再剥开,又长大了一点……然后青栗慢慢染成褐色,栗球裂开,露出栗子……为了捡落下的栗子,把整座山都翻过来。爬上别人家的栗子树被主人抓到挨一顿训……再过些时日冬天来临,整片山野都变得空寂。不过冬天虽没有零食可吃,却更让人盼着冰面和雪。 然而这一切我都失去了。并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我家的香瓜田里建起了电车站,有栗子树的后山盖起了工厂。其名为安山市。填满我心的童年记忆仿佛被撕成碎片,一想起故乡我就心痛。是谁、凭什么权利夺走了我那丰盛的童年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