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集团企划调整室长期担任“对外通”的朴某社长,将对待所谓“业者”(企业人士)的游说对象分为以下四类。 ▲既善于收受(贿赂或酬金)又能妥善解决诉求的豪爽型 ▲不收受却办事的刚直型 ▲收了却不办事的翻脸不认型 ▲不收也不办的“顾问官”型。朴社长说:‘从企业角度看,这四类中既善于收受又能及时处理企业许可等诉求事务的豪爽型官员是最好的。’ 在贷款相关、新增投资或扩建等问题上,企划院、商工部、财务部等经济部门的主管官员能多快按企业所愿盖下许可印章,对相关企业而言是攸关生死的大事。 因此,相关职员们一致指出:‘从企业角度看,官员爽快接受招待并迅速准确地“挠到痒处”,既没有后遗症,下次见面也没有负担。’ 清廉刚直型的“国民公仆”自然再理想不过。但朴社长坦言:‘这类情况如同在冬山寻梅花般极为罕见,对“业者”反而是负担。’ 负责对官方游说的人士共同指出,这类人强调原则和“依法办事”,没有至今已成惯例的“通融”,让人疲于应对。 还有赌博故意输钱 有关人士指出,翻脸不认型也相当多。即便如此,企业人士也不会放弃,而是寄望日后。心存‘下次总会盖章吧’‘至少不会不利地“砍一刀”吧’的期待。 最后,不收受也不处理诉求的官员,对游说负责人而言是痛苦而烦人的存在。游说负责人称他们为“顾问官”“无能、无主见主义者”,或形容为“无法可想的人”。这充分体现出在游说企业看来,他们是难以对付的存在。 以下是在K集团做了20年资金管理、对经济部门进行“特别管理”的L常务所作的公职人员分类。 最多的类型是处理诉求后希望以“信封”回礼的现金偏好型、礼品偏好型、宴请偏好型,以及通过赌博聚拢业者赌资的类型等等。 在财阀长期从事对官方游说的“专家”们列举了游说者应具备的五项素质。以下是S集团K理事的说法。 ‘首先要掌握主管官员的作风。其次要了解住址、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以及学缘等背景,还要对接触时的政治经济形势和公职社会气氛作出恰当判断。接触应避免公开场所,而在公务员住宅等所谓“安全屋”单独进行。’ 最后,游说者必须具备不被官员节奏带走、通过含蓄暗示透露“诉求”的厚脸皮性格。 以暗示传达意图 据说,露骨地道出诉求反而会产生反效果。 财阀从掌门人到基层职员,多层次展开对政府游说。 有时掌门人亲自出马,有时则借政界人士、前官僚、军方出身者等多种途径接近。 掌门人出面的情形,多为大型利权项目或大规模投资需要筹集资金之时。 H集团的C名誉会长和D集团的K会长被视为掌门人游说型的代表性案例。 C会长以从第三共和国到第六共和国期间亲自出面解决诉求、并大量撒出政治资金而闻名。 商工部出身的前官员Q氏回忆道。 ‘C会长在第三共和国时期与高层单独会面并交付巨额政治资金后,随即将此事告知部长。此后过几天便提交许可相关的诉求文件并请求协助。’ 尤其C会长以高级公职人员不办事时便出言辛辣抨击、并公开此前接触事实而闻名。 与此相关,第五共和国初期,因仰光爆炸事件殉职的时任S副总理曾把H集团的各项许可攥在手中不予办理,C会长便发动了其特有的“口才”。 据传为祝贺K部长就任,他曾捐出巨款,而后在两人独处的场合以‘S部长收了我那么多钱却不办事’等带有威胁口吻的言辞令K部长狼狈不堪,这是广为流传的轶事。 动员国会议员等政界人士的游说,对财阀也是重要手段。 某集团会长与湖南地区出身的民主党K议员、L议员等保持交情,在三星提交商用车技术引进申报书时让他们在国会追究是否存在特惠,便是代表性案例。 D集团被选定为国产潜艇建造企业后,在竞争中落败的H集团通过C会长之子、国会议员C氏纠集多名交好的同僚议员,在常任委员会和国政监查中集中声讨是否存在特惠,令D集团陷入困境,据说也属同类案例。 引进前高级官员充当挡风墙的案例也很多。 三星集团在第六共和国之前曾聘请前国务总理金贞烈、申铉碻,前民正党代表委员权翊铉,前副总理金满堤担任顾问并加以利用。 乐喜金星集团中,乐喜(株)社长崔根善(前商工部化学工业局局长)、金属社长朴秀焕(前交通部航空局局长)、喜星观光开发社长金利焕(前总理室经济企划调整官)等前官僚正作为专业经营者活动。大宇集团有(株)大宇会长金埈成(前副总理)、集团副会长金圣镇(前文公部部长)等。此外,前副总理金元基任双龙集团顾问(兼任国民大学财团理事长),前国务总理刘彰顺也任乐天集团顾问。 尤其锦湖集团在1987年继既有的大韩航空之后新参与民航业务时,聘请前交通部部长黄寅性(现国务总理)出任韩亚航空会长,与监管部门交通部牢牢结成游说线。近来还聘请前企划院次官崔昌洛为集团顾问,比任何集团都更致力于“礼聘”大牌官僚。 "应放开各种管制" 不过,随着文人政府强调净化公职社会、根除腐败,财阀对政府的游说也呈现出与过去不同的面貌。 A集团的朴社长说:‘过去政权时期,常常与官员接触,打着“为了国家经济,这次许可事项应予受理”的名义,频繁尝试人情接触。’‘但文人政府上台后,猎人(政府)一开枪(肃查),动物(官员)就都缩起来了。’ 由此也产生了财阀主要许可事务被延迟的副作用。 某经济团体有关人士主张:‘过去企业通过人情关系、秘密资金接近官员处理诉求成为惯例,因而遭到密室勾结、特惠等批评。’‘如今企业人士与官员应在公开场所通过研讨会或听证会汇聚最大公约数来处理财界悬案,政府也应把各种许可相关管制放宽至发达国家水平,只有官员任意滥用权限的现象消失,游说才会消失。’【李宜春记者】 [照片]◇财阀集团为在大型利权项目乃至各类许可事务中顺利办事,积极构建多样的游说人脉并开展游说活动。这一过程中政经勾结的争议也从未间断。照片为曾因竞争企业及游说问题引发纠纷的大宇造船国产潜艇下水仪式场景。
1993-09-15 | 李宜春
[财阀]<18>其实相与虚像…揭开实体 游说战<下> 事情不顺便以“揭短”相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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