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所说,他正在从她的身体里舀水。不,她已化作一片漫溢的水,而他在那水中扑腾着游泳。她用凄凉的声音掀起大浪。 ‘李南哥跟那个女人过日子是天大的不幸。要是跟我过,李南哥做的事就都顺了。我不像那个女人那样病病歪歪,我会痛痛快快地生孩子,按时做饭,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当钟点工也好,头上顶着大盆去卖鱼也好、卖菜也好,总之钱也能挣得不少的……李南哥就是娶错了一个女人,命才一直这么困苦。’ 池李南没有作声。他急促起来。作了垂死般的挣扎。她也不再接着说下去。他们升上了迷乱的虚空。他们坠入了忘却并失去自我的无我之中。他们听到的,只是不曾坠落、而是气息急促地飞向渺远黑色虚空的鸟群振翅之声。 过了一阵,他们同样被水浸得湿透。就那样,他们睡去了。 ‘别担心。’ 宋英善一从睡梦中醒来就说。其实这是很久以前就打算说的话。她的声音深深低沉,带着很浓的鼻音。 正想接着说下去,她发现池李南并没有醒。大概几点了呢。旅馆周围的林子里,音乐声已经停了。只是偶尔传来小型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马上就要天亮了。他一清醒过来,就会想着回自己家去。时间流逝令人心焦。她摇了摇他的胸口。 ‘怎么?睡不着?现在几点了?’ 他咂着发涩的嘴,把她抱住。 ‘我也不知道。’ 宋英善生硬地说。 ‘以后别再见面了。这算什么不幸?’ 池李南用深沉低哑的声音说。
1993-09-12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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